门外站着的是刘忠强的大儿子刘大河。
刘大河笑着开口:“老四,我爸让我来喊你们,晒谷场准备妥当了,过来分猪肉了。”
“好,我们马上就来。”谢中铭点头应声。
刘大河顺势叮嘱:“我爸特意交代,这次一共六头大野猪,分量足、活儿重,你们家里有多少劳动力就都过来搭把手,免得一会儿忙不过来。”
“晓得,我们收拾一下立刻过去。”谢中铭应下。
“对了,屋头有菜刀、砍刀之类的刀具都带上,村里统一的刀具不够用,人多活儿多,不够忙活。”刘大河补充道。
刘大河走后,谢中铭立马回头喊人。
“爸、陈叔,大哥、二哥、三哥、老五,都收拾一下,去晒谷场帮忙分肉。”
一家人纷纷应声起身,准备出门。
谢中铭走到乔星月身边,温柔询问:“媳妇,你要不要跟着去看看热闹?”
平日里乔星月晚饭后都会出门在村里转悠几圈,走走动动消食散心。
可今天她连着担忧劳累了三天,又费心对付赵军的烂事,身心俱疲,实在没半点力气走动。
她轻轻摇了摇头,眉眼间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我就不去了,浑身乏得很,想早点躺下休息。”
看着她苍白疲惫的小脸,谢中铭心头一阵心疼。
这三天,他被困深山生死未卜,乔星月怀着身孕,日日提心吊胆,牵挂着他和谢江的安危。
不仅如此,还要冷静筹谋、搜集证据,对付阴险狡诈、滥用职权的赵军,劳心又劳力,半点没好好歇息过。
“行,那你在家休息,我们很快就分完猪肉回来,给你留最好的猪头肉和猪蹄子。”谢中铭温柔叮嘱。
“嗯,路上慢点。”乔星月轻声应道。
一行人收拾妥当,带着刀具,快步往村口晒谷场走去。
此刻的晒谷场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全村的人几乎都聚集在此。
场上支起了好几口大铁锅,锅底柴火熊熊燃烧,锅里的清水烧得滚滚沸腾,热气腾腾。
村民们各司其职、分工明确,忙着烫猪毛、清理内脏、分割肉块,一派红火热闹的景象。
六头硕大的野猪整齐摆在晒谷场中央,个个膘肥体壮,看着格外喜人。
谢家父子兄弟几人是此次分肉、处理野猪的主力。
几人常年从军,手脚麻利、力气过人,做事干脆利落。
谢江指挥统筹,安排众人分工,有条不紊。
几个年轻兄弟有的负责按住野猪、固定躯体,有的拿着砍刀分割大块肉块,有的手持刮刀仔细清理猪毛,动作娴熟、配合默契。
滚烫的开水一勺勺浇在猪身上,硬厚的猪毛遇热变软,刮刀轻轻一刮,大片猪毛便尽数脱落。
野猪体型庞大、皮毛厚重,寻常村民处理起来格外费力,可落在谢家几兄弟手里,却半点不费劲。
人声鼎沸、烟火缭绕,欢声笑语夹杂着刀具碰撞的脆响,热闹得不像话。
人群喧闹之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悄挤了进来。
步履缓慢,一瘸一拐。
正是本该在牛棚休养的苏晚晚。
她目光直直锁定人群中央忙碌的谢中铭,一步步慢慢朝他靠近,眼神黏在他身上,一直盯着他看。
角落处,劳大红正带着女儿张招娣站在一旁看热闹。
无意间瞥见这一幕,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刘大兵,低声问道:“大兵,那个新来的女同志是谁?一直往谢家老四身边凑,我咋从来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