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兵随口回道:“劳大娘,那是谢老四从山里救回来的城里女同志,听说进山迷路摔伤了腿,被困在山上了。”
劳大红闻言,下意识撇了撇嘴,眼底满是不耐。
她活了大半辈子,看人最准,一眼就瞧出这姑娘眼神不纯,绝对是来者不善。
劳大红自己也不是什么善类。
先衣因为家里是寡妇户,缺劳动力、缺工分,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为了活下去,她也动过歪心思,曾经想赖上刘大兵,诬陷了刘大兵偷看招娣洗澡。
并逼着对方娶招娣,以此绑定刘家的劳动力,补贴家用。
可后来她良心发现,及时收手。
刘大兵年轻周正、踏实肯干,比招娣足足大了近十岁,她不能为了自家生计,坑了人家一辈子。
正因自己干过投机取巧的缺德事,她最懂旁人藏在眼底的歪心思。
此刻看着苏晚晚紧盯谢中铭的眼神,她心里透亮得很——这姑娘一肚子心眼,没憋半点好主意。
晒谷场中央,谢中铭专心忙活手上的活,全然没留意靠近的人影。
他随手捞起袖子,利落卷到手肘,露出结实流畅的手臂线条。
常年部队训练、负重历练,让他的手臂肌肉紧实饱满,线条利落分明,充满了满力量感。
灯光火光交织之下,小臂青筋线条清晰流畅。
每一次抬手、发力、刮毛,动作沉稳有力。
他本就身姿挺拔、气质硬朗,此刻满头薄汗,专注做事的模样更显沉稳可靠,一身顶天立地的男儿气概,利落又迷人。
苏晚晚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看得彻底走了神,眼底满是痴迷和不甘。
这般优秀出众、温柔靠谱的男人,若是能属于自己,该有多好。
身后的劳大红将她这副花痴模样尽收眼底,当即咬着手里的生红苕,脆生生的咀嚼声格外清晰,一边嚼一边低声啐了一口。
“呸,不要脸的狐狸精,心思真脏。”
这时,苏晚晚上前两步,主动凑近谢中铭。
她抬手递出手里有些发旧的军绿色水壶,声音软糯温柔:
“谢同志,你忙得满头大汗,肯定口渴了,喝点水歇歇吧。”
谢中铭听见她的声音,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上刮猪毛的动作没停。
“不渴。”
这语气冰冷疏离,没有半分温度。
苏晚晚不肯罢休,依旧柔声劝说:“你都出这么多汗了,哪能不渴,就喝一口吧,不耽误你干活。”
谢中铭这才停下动作,抬头时语气冰冷,“我只喝我媳妇给我准备的水。”
苏晚晚愣了一下,连忙解释:“谢同志,这是你的水壶。我看见你的水壶放在牛棚桌子上,上面刻着你的名字,就自作主张给你装了米汤送过来。”
谢中铭闻言,抬眼冷冷睇了她一眼,眼底满是反感。
“谁让你乱动我的东西?”
他最忌讳旁人随意触碰自己的私人物品,更何况是心思不纯的苏晚晚。
不等苏晚晚再说半句,他直接拿过水壶,反手将里面的米汤尽数倒在地上,动作干脆,没有半点留情。
这米汤平日里可是稀罕物,家里人都舍不得喝。
可他却倒得干干净净。
地上的米汤瞬间渗入泥土,半点不剩。
谢中铭语气严厉,正色警告:“下次不准再碰我的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