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闹剧纠缠下去已然没有任何意义。
沈丽萍懒得再看赵家一行人虚伪丑陋的嘴脸,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谢中铭,语气满是担忧。
“老四,我们先送你回去养伤,晒谷场的所有活路,他别理了,你大哥他们知道咋弄。”
孙秀秀连忙上前,“对对对,赶紧回去,伤口一直流血不处理,可不能大意。”
三人一起离开了晒谷声。
夜色越来越深,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
路边竹林枝叶摇曳晃动。
影影绰绰,视线并不算清晰。
这条竹林小路本就崎岖狭窄、坑洼不平,夜里行走格外费力。
走着走着,原本强撑着精神的谢中铭,脚步忽然一虚。
身形猛地晃动了一下。
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沈丽萍心头骤然一紧,立刻用力扶住他的身子,“老四!你咋了?是不是流血太多,身子太虚撑不住了?”
孙秀秀也吓得立马停下脚步,俯身仔细查看他的神色。
谢中铭稳住摇晃的身形,轻轻摇了摇头。
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疲惫的心神,声音带着一丝浓重的疲惫,却依旧沉稳有力。
“大嫂、二嫂,我没事,不是流血的问题。大概是这三天没睡好。”
这三天他一直在深山里穿梭奔波,日夜紧绷神经,一刻都不敢松懈。
压根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身子早就熬得脱力透支了。
“回去好好睡一觉,缓过来就没事了。”
“赶紧回去,让星月给你仔细处理伤口、好好包扎踏踏实实睡一觉。”
三人继续往前赶路,刚走出幽深的竹林,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碎微弱的哭声。
哭声细细软软,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哽咽,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孙秀秀脚步一顿,侧着耳朵仔细辨认片刻,微微皱起眉头。
“你们听这哭声,听着好像是苏晚晚的声音。”
她抬眼顺着哭声的方向望去,借着朦胧月色定睛细看,果然看见竹林外侧的青石大石头上,坐着一个单薄纤细的身影。
正是苏晚晚。她独自坐在石头上,肩头微微耸动,低着头小声抽泣,看着格外委屈可怜。
“还真是她,不晓得她一个人蹲在这里哭啥子,大半夜的不回住处,尽闹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孙秀秀随口说道,语气里满是不解。
沈丽萍压根没有多看一眼,语气淡漠,脚步丝毫不停。
“谁晓得她闹什么心思,咱们没空管这些闲事。老四伤得这么重,身子又虚,先赶紧回去处理伤口。”
三人没有片刻停留,径直往前走去。
谁知身后的苏晚晚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和说话声,立马止住了哭声,慌忙从青石石头上站起身。
中铭哥受伤了?
她全然不顾自己腿上还未愈合的旧伤,一瘸一拐、脚步仓促地快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