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睛死死黏在谢中铭背影,满是急切和担忧。
另一边的牛棚住处,此刻格外安静祥和,没有半点喧嚣。
乔星月早已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格外安稳。
这几天,她日夜悬心、紧绷神经,从来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
谢家众人进山搏命打猎,生死未卜,她独自一人撑起家里所有大小事务,照顾老人、看管孩子、又要对付赵军叔侄。
事事亲力亲为,心力交瘁。
直到今晚,谢家父子几人平安归来,所有人安然无恙,她悬了多日的心彻底落地。
紧绷许久的神经骤然放松,积攒多日的疲惫彻底爆发。
哪怕外面晒谷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她依旧睡得深沉。
连谢中铭几人归来的动静,都丝毫没有察觉。
黄桂兰听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立马清醒过来。
她连忙起身点亮桌上的煤油灯。
昏黄微弱的灯光驱散了屋内的夜色黑暗。
她快步从里面的那间牛棚,走到外面那间牛棚处。
谢中铭手臂上层层缠绕的染血粗布,整块布料早已被血水浸透。
黄桂兰心里瞬间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连忙快步上前。
“老四!你这是咋回事?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咋出去一趟,就伤得这么重、流这么多血?”
沈丽萍来不及细细梳理前因后果,进门第一句话就直奔重点:
“妈,星月呢?快叫醒星月,让她赶紧给老四看看伤口,这刀口深得吓人,可不敢耽搁。”
孙秀秀在一旁连忙快速补充,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妈,都是赵军那歹毒的儿子搞的鬼!赵小平故意招惹小兵,没事找事挑起打闹,趁机故意冲向老四。”
“就是赵小平这一撞,老四老伤了胳膊。”
“我看这赵家的人,分明就是蓄意报复、存心伤人,心思歹毒得没边了!”
黄桂兰一时之间没能完全反应过来,脑子懵懵的,又心疼儿子又满心疑惑。
“星月这几天实在太累了,睡得特别沉,我刚才起身点灯,都没把她吵醒。”
“妈,别喊她。把星月的医药箱拿给我就行,我自己简单包扎一下就好。”
谢中铭轻轻抬手,低声制止了想要去叫醒乔星月的黄桂兰。
语气疲惫却格外坚定。
“她这几天独自操持家里,照顾老小、日夜操劳,受了不少累。”
“好不容易能睡个安稳觉,别去吵她,让她好好休息。”
黄桂兰看着儿子苍白虚弱的脸色,心疼得眼眶发红,却也听话,不敢打扰熟睡的乔星月。
连忙转身快步抱来樟木打造的医药箱,轻轻稳稳放在木桌上。
“行行行,不吵星月,妈帮我包扎。”
煤油灯昏黄的微光下,谢家几个半大的孩子听见屋外动静,纷纷从里屋跑了出来,团团围在木桌旁。
“四叔这是咋了?”
“四嫂和妹妹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