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霖接下来的话,却将他们打入了冰窖。
“混账东西!”李霖勃然大怒,指着李贤川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说!就是因为你以前太荒唐,我才要逼你上进!此事,我意已决,谁再多说一句,就给我滚去祠堂跪着!”
说完,他看也不看陈琴堇母子那瞬间僵住的脸,直接甩袖而去。
“爹!爹!”李贤川在后面“焦急”地喊着,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
正堂里,只剩下李贤川和陈琴堇母子四人。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大哥,二哥,姨娘,你们看这事闹的。”李贤川转过身,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也没办法,爹他……脾气就这么倔。”
李显文死死地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李贤川,你别得意!”
“我哪敢得意啊,二哥。”李贤川一脸无辜,“我现在头疼得很。爹让我管账,可我连账本都看不懂。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一边说,一边唉声叹气地往外走。
“不行,我得赶紧让管家把所有账本都给我搬到院子里去,我得好好学学,可不能辜负了爹的期望。”
看着他那“小人得志”的背影,李显立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陈琴堇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冷静。
但她垂下的眼帘里,那份往日的慈和早已消失。
李贤川回到自己的小院,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消散。
他对他爹的演技,还算满意。
接下来,就看鱼儿什么时候上钩了。
他吩咐下人,真的将库房里堆积如山的账本,一摞一摞地搬进了他的书房。
一时间,他那个平日里除了酒气就是熏香的院子,充满了陈年纸张和墨迹的霉味。
他做出一个姿态,一个要彻查账目的姿态。
整个下午,他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当然不是真的在看账本。
这些古代的东西,他一个现代人,看得懂个鬼。
他只是在等。
等到傍晚时分,一名负责看守库房的老管事,脚步匆匆地找了过来。
他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小……小侯爷……”老管事的声音都在抖,“不……不好了!”
李贤川眼皮一抬。
“怎么了?慢慢说。”
“库房……库房里,存放采买账目的那个柜子,锁……锁被人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