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叫刘全的管事浑身一颤,赶紧磕头:“回……回殿下,小人正是。”
“很好。”赵青鸾点头,“本宫问你,去年腊月,府中采买的一批西域香料,价值三千两白银,为何入库的记录,却只有两千两?剩下的一千两,去哪了?”
刘全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磕着头,声音都变了调:“殿下明察!这……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小人……小人对侯府忠心耿耿,绝不敢行此等监守自盗之事啊!”
“误会?”赵青鸾发出一声冷笑,“账目上白纸黑字写着,你跟本宫说误会?”
她根本不给刘全辩解的机会,直接对身边的李贤川说道:“李贤川,这人,是你侯府的管事,你说,该怎么处置?”
皮球,又踢到了李贤川脚下。
这是在考验他,也是在给他立威的机会。
李贤川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抖成一团的刘全。
“刘总管,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说实话。那一千两,到底去哪了?”
“小侯爷!冤枉啊!真的冤枉啊!”刘全还在嘴硬。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李贤川摇了摇头,转头对赵青鸾一拱手,“殿下,此等刁奴,嘴硬得很。不如,让小臣用点手段?”
“准了。”赵青鸾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李贤川笑了。
他走到刘全面前,蹲下身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刘总管,你家在城西有个外室,养了两年了吧?上个月,刚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恭喜啊。”
刘全的瞳孔,猛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着李贤川那张带笑的脸,如见鬼魅。
这……这个废物,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他自问做得天衣无缝,连他老婆都不知道!
“我……我说!”刘全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整个人瘫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是小的鬼迷心窍!是小的贪了!那一千两,被……被小的拿去……拿去赌坊输光了!求殿下饶命!求小侯爷饶命啊!”
他这一招,跪在地上的其他管事,全都吓傻了。
他们没想到,这位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小侯爷,手段竟然如此狠辣,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击要害,让人毫无还手之力。
“赌光了?”李贤川站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纨绔子弟特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行啊,刘总管,挺有魄力。”
他转向赵青鸾:“殿下,人招了。”
赵青鸾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拖出去。”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