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给他那个疯子弟弟,铺一条血路。”
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
“可他,千算万算,算错了一件事。”
赵青鸾猛地回头,那双疲惫的眸子重新燃起灼人的火焰,死死地k看着李贤川的脸。
“他没算到,你爹,魏武侯李霖,敢带着西凉铁骑,出现在神都百里之内!”
“他更没算到!”
“你,李贤川,不是一颗任他摆布的棋子。”
“而是一把……能反过来,捅穿他棋盘的刀!”
她的声音,不再压抑。
“李贤川,这盘棋,还没下完。”
“我,要亲自进宫,去问问他。”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问问他,这大魏的天下,到底是他赵家的!”
“还是他一个人的!”
话音落,她再不停留,决然转身,登上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李贤川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
养心殿。
殿内温暖如春,数十支手臂粗的巨烛,将四周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皇帝赵恒,半靠在铺着明黄锦缎的龙榻上。
他手里,正慢条斯理地盘着一串紫檀佛珠。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病恹恹的模样,偶尔咳嗽两声,仿佛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大太监王德,跪在榻前三步远的地砖上,将兰若寺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地,禀报了一遍。
他的头,自始至终,都死死地贴着地面。
赵恒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佛珠在他干枯的手指间,不紧不慢地,捻过一颗又一颗。
殿内,只剩下佛珠碰撞时,发出的声音。
许久。
“赵纯呢?”他问,声音轻飘飘的。
“回、回陛下……”王德的身体抖了一下,“苏王殿下……双腿被……被打断了,已经送回王府禁足。”
“哦。”
赵恒应了一声,仿佛只是听说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