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侯呢?”
“魏武侯……他,他带着西凉铁骑,在城外十里的长亭安营扎寨。”
王德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说……他在等陛下的旨意。”
“等朕的旨意?”
赵恒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笑了。
他抬起那双总是显得浑浊的眼睛,看向地上那个抖成一团的身影。
“王德,你说,他是在等朕的旨意呢?”
“还是在等朕,给他一个交代?”
“砰!”
王德把头重重磕在地上,不敢说话。
“有意思。”
赵恒将佛珠随手放在一边,自言自语道。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朕养的这条小狼狗,不仅没被疯狗咬死,还反过来,把疯狗的腿给打断了。”
“他还把他那个,当了半辈子缩头乌龟的老狗,也叫来了。”
“这是想干什么?”
他用一种近乎愉悦的语调,轻轻吐出两个字。
“逼宫?”
他嘴里说着“逼宫”,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紧张和愤怒。
“王德。”
“奴……奴才在。”
“去。”
赵恒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把魏武侯,给朕‘请’进宫来。”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了城外的夜空。
“朕,好久没跟这位国之柱石,好好聊聊了。”
“朕倒要看看。”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半空中,做了一个轻轻切割的动作。
“他这把,为儿子磨了二十年的刀。”
“到底,有多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