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说得好。”
李贤川放下手,脸上竟带着一丝赞许。
“您这个例子,举得实在是,恰到好处。”
张御史:“???”
满朝文武:“???”
这李贤川,莫不是疯了?被人骂作禽兽,竟还拍手叫好?
“张大人,”李贤川向前踏出半步,直视着老御史的眼睛,“您刚才问,乞丐偷馒头,该不该杀?”
“按你的歪理,他让一家人没了活路,‘损失’巨大,自然该杀!”张御史怒气冲冲地回应。
“错了。”
李贤川轻轻摇头。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张御史的怒火一滞。
“错在何处?”
“您只看到了,这一家人的‘损失’。”
李贤川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缓缓摇动。
“却未曾看到,此事,对整个天下,造成的‘损失’。”
张御史眉头紧锁。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李贤川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一丝冰冷的锋锐,“陛下,是天下人的陛下。”
“陛下要考量的,从来不是一家一户的得失。”
“而是,整个天下的安稳。”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却愈发清晰。
“一个乞丐,只因一个馒头,便被砍了头。”
“此事传扬出去,天下的百姓,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国法严苛,不近人情。”
“他们会想,这朝廷,这条活路,已经断了。”
“当一个人,连活都活不下去的时候那。。。。”
李贤川环视四周,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惊愕,或沉思的脸。
他没有把最后几个字说出口。
但在场的每个人的心头都明白。
造反。
一个馒头,可能换来的,是一场席卷天下的动乱。
是一片尸山血海。
这个“损失”,与一家人的口粮相比,孰轻?孰重?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几位言官,此刻喉结滚动,默默地垂下了头。
“至于……”
李贤川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向龙椅的方向,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
“王公贵族,贪墨万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