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一份厚礼。”
赵构走到窗边,看着院中被积雪压弯了枝条的枯梅。
“送到忠勇伯府上。”
烛火下,他的嘴角缓缓向上牵起,露出一排白牙。
“就说,本王多谢他今日在朝堂的仗义执言。”
“本王,改日定当亲自登门。”
“负荆请罪!”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慢,也极重。
侍卫心头一颤,躬身领命,不敢多问一个字。
……
长公主府。
湖心水榭。
四面漏风,寒气刺骨。
赵青鸾却只披着一件狐裘,独自坐在棋盘前。
她指间拈着一枚白子。
那枚冰冷的玉石棋子,被她温润的指腹,盘得微微有些发热。
她面前,是李贤川那晚仓促离开时留下的残局。
黑子大龙被围,气眼被夺,已是必死之局。
一个侍女悄无声息地走到赵青鸾身侧,躬身。
“殿下,宫里的消息。”
“忠勇伯以《南华经·帝王策》为引,舌战群儒,为夏王开脱。”
“陛下最终裁决,罚夏王俸禄一年,禁足三月。”
侍女汇报完毕,便退至身后垂首静立。
赵青鸾拈着棋子的手,停在半空。
她抬起眼。
目光越过棋盘,望向窗外。
往日碧波**漾的湖面,已经凝起了一层薄冰。
冬日的阳光落在冰上,反射着一片惨白的光。
李贤川。
这个男人,又一次,跳出了她划定的棋盘。
她布的局,是让他在兰若寺受挫,让他明白这潭水的深浅,从而更紧地依附自己。
她以为,他会像一头受伤的狼,暂时退回巢穴,隐忍蛰伏。
她没想到。
他不仅没有退。
反而用一种更张扬,更决绝,甚至更疯狂的姿态,一头撞进了棋局最混乱的中心。
保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