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洛只觉后脊梁一阵抖,便不好再说什么,半晌斥候入见,得报曰:
“功成就绪,果如计划。”
“好,且先去,我随后便到。”
涂山明整了整衣冠,望向张洛道:“叫上月妹妹,一起去吧,如果没有你,我们是来不了的。”
“好,你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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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洛望着撑得高高的裤裆,尴尬笑道:“我这里有些事情要处理,待会自去。”
“呵……终于见效了……”
涂山明心下暗笑,面上嫌道:“色情坯子,真不知轻重缓急,赶紧走了,怎的,还要因你一人耽误我们一众人?”
“这……”
“好啦,走了,怕什么。”
涂山明同张洛调笑一阵,有意无意在他裤裆上抓了一把。
苍冥大蛇虽死不腐,其身便好似小山般绵延,其眼被自头上剜出,大若坠月,灿然生光,数十大力妖魔,牵引其至天心城圆场之中央,高高将那巨眼吊起,升空探云,直至大椿之梢,便见那巨眼折射光芒,投于圆场之上,竟是一幅极玄妙精巧之图,具苍冥之形状,天心城居其中,其形式脉理上合天星,隐隐腾挪旋转,涂山明见状,遂升于半空,指挥妖魔道:
“再高一些,需将图上天心城与其对合。”
渐升渐转,但见苍冥四周大椿皆摩天而起,大椿之叶分明,其下枝繁叶茂,其中金叶飘落,宛若黄金当空翩然,其上则是枯枝若虬,犹自生长,苍天之色,渐转深沉,天星虽不夜,隐隐可见,万仞之上,云若白玉之京,飘渺结不世蜃城,众妖魔虽结甲,欲再升之际,亦觉艰难,终听涂山明道:
“好,将它放下,任其坠落。”
遂坠,破空若分水之梭,呼啸陆离,长空上留下一道切入苍穹的皓尾,只见其灿耀光火,轰鸣向地上砸去,地上一众,皆退在数十里之外,只见灿烂光火穿过云层,一瞬没入城中,大块击地,初希声,后闻巨响,山崩与之比,也只作池中骤然喧闹的梦幻泡影,复卷起冲天之烟云,升与天云相接,上下浩渺归一色,直教飞鸟亦茫然,掀起一阵撼山之波,半日方复静。
张洛惊道:“闹出好大的动静。”
涂山明笑道:“不过是打破了鸡蛋壳而已。”
数里宽的圆场,只作一数里宽的巨大窟窿,却是以千载寒冰融成一片,巨眼坠下,便似镜破般冰碎,深渊似无底,黑洞洞仿佛盛着墨池,坠下大块,更不知到了何处。
“苍原便是不周山之底。”
涂山明笑了笑。
“天鲲能至此?”
“苍冥之蛇虽死,其鳞尚能抑制法力,若要将其鳞片尽数剥去,不知其年月。”
“也好,使斥候开路。”
地下不过五丈,便见一数十丈圆台,四周无依,巨眼落在圆台正中,落在一副数十只大椿形状围作的极精巧支撑之上,坠着圆台缓缓下沉,斥候探罢,便报道:
“渊一百五十丈高下,无险无危,只是……”
“只是什么?”
“殿下一看便知。”
“明弟,一起走吧。”
涂山明犹豫一阵,点了点头。
“你等皆来护持。”
那一众亲信遂围住涂山明,却见涂山明脸红道:“不是我,是他,你们去护持他周全,若有异状,先掩护他撤退,月妹妹,你率众在地上接应,万要周全。”
众妖魔护持涂山明张洛随圆台而下,深入渊中,初冥冥无见,十数丈深后,便见巨蛇之身盘绕,鳞大若房屋,却是苍冥大蛇之身,复见一片幽蓝,有鱼围绕四周而游,张洛甚奇,不禁叹道:
“我等莫非在北冥之海下!”
便见涂山明道:“虽在海下,非为海中,四周乃万炼之琉璃,故透得光影。”
渐深之际,便见大鱼数十丈,追逐鱼群而遨游,大鳌伏于海山之中,蛟蜃舞于深邃之间,珊瑚碧树,周阿而生,凡尘之间,不见之琅玕,丛生盎然,流光溢彩,巨蚌闷闷,怀珠而静。
复向下,却见鱼群结阵,四散奔游,海波激涌,渐生喧嚣,偶有海兽厮杀之声传来,骇人万状,涌来血潮,遮蔽日光,渐有残肢断骨溯湍而上,或为鮹腕,或为鼍足,或为异兽之首,皆大若杵臼,青面獠牙,横生怪角,张洛见之,不禁惊道:
“莫非底下有异变?我等且需小心。”
“不打紧,那是外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