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吧,不和你们玩闹了。”
声音似是从顶上传来,涂山明吓得几乎叫了出来,下意识搂着青丘月和张洛往台子底下钻。
“妈呀!鬼!”
涂山明几乎千年笃定这是座无人遗迹,更不会有旁人来,猛地听见说话声音,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害怕。
“你不是早就想来看我的吗?”
那声音很稚嫩,涂山明更害怕了。
“是玄祖吗?”
“你来看我,不知道我是谁?”
那声音很明显带着笑意。
“你是小玉的孙女?……孙子?石头的女儿,还是个不正经的色狼滑头鬼?”
玄祖之言,把涂山明和青丘月都逗笑了。
“都是!但我是张洛!”
“哦,是滑头鬼呀……哎,上来先……”
上面顺下来一张梯子,张洛下意识往上爬,刚要探头看,脑袋便挨了一下。
“哎呦!”
捂住脑袋,睁开眼睛,孩童面庞映入眼帘。
雪白的头发,白皙的脸,既和青丘月有几分相似,眉宇间又带着点涂山明的灵动。
“谁家小孩?”
张洛捂着脑袋爬上楼梯,脚踝又挨了一下。
“我是你祖宗,小子。”
孩童趴在地上,翻了个身,“笃”地站起来。
孩童还不满五尺高。
涂山明爬上楼梯,青丘月看见玄祖,亦有些惊讶。
“你有些太瘦了,头发怎么也白了?”
玄祖拉着涂山明的手端详一阵,又去看青丘月。
“你们两个倒般配,只是便宜了滑头鬼。”
玄祖手里拿着弹弓,腰上挎着装着弹丸儿的荷包,抓出一把弹丸儿,“笃笃笃”地打在张洛身上,下雨似的,张洛睁不开眼,只好告饶道:
“好祖宗,小子有眼不识泰山,你饶我这一回吧……”
玄祖嘁了一声,便招呼涂山明和青丘月坐下,站在竹椅上倒了两杯茶,晃悠悠地端与二人。
这间屋子不大,张洛起身,踮脚便能碰到顶,简单摆着几张椅子,当间一张小竹桌儿,两边是很明亮的火把,虚掩着的门,床上似乎摆着几套女人衣裳,看肩便知是很高大的女人。
“给我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玄祖斥令张洛罢,复欢喜地拉着涂山明和青丘月的手,一会儿看看涂山明,一会儿看看青丘月,面上竟带着不显别扭的和蔼。
“看看你,小涂山,你真比小玉强多了,只是太费心思,头发也白了,当初小玉如果能拿出这样的劲头儿,也就让我省心了……小青丘倒是让我惊喜,小石头儿竟讨了个好老婆,能把女儿生得这样出息,真好,真好……你像你的祖奶奶,你也像……”
玄祖回头,见张洛正在地上捡弹丸儿,便凑到张洛屁股后面踹了几脚,便怒道:“只他窝囊,不成器,你俩以后可要管教他。”
涂山明笑得有些不知所措,青丘月倒欢喜,袖口里取出两包糕点,放在桌上道:
“听父亲讲您最喜欢吃栗子,我前阵子做了些栗子糕,特意带给您尝尝。”
玄祖遂收了糕点,倒责备起涂山明了:“先前想那么多干嘛?你早该有个好媳妇,小青丘也喜欢你,偏就执拗!这样万般好的女儿,你倒不早娶了,该打!该打!”
玄祖拉过涂山明的手,轻轻在涂山明手上划了两下。
玄祖复自荷包里揪出一颗弹丸儿,“笃”地打在张洛屁股上,直激得张洛一直腰,便听玄祖道:“哎,臭小子,你要把小涂山和小青丘照顾好了。”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