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玉怒道:“家破人亡,错了有什么用?”
便见二女齐声道:“师兄,杀了她!”
袁淳罡正要动手,却见张洛忙来阻道:“且慢动手!计都还在她手里!”
敖风与涂山明,赶忙一发跟来,却见张洛只敢在一旁,远远看着袁淳罡,但见他依言将重剑插在地上,令涂山玉、罗睺等看了天魔玉门,阴冷刚毅面庞,艰难微微挤出一点笑容,涂山玉最擅察言观色,忙揽过少年道:
“原来是你,好娃娃,我们一万年前见过……小姑爷,你莫要害怕,若不是你师父当初叫我助他弄个障眼法,今日便没有你了。”
罗睺亦道:“好女婿,你师父最是个外冷内热的,许久不见,还不快来和他说说话?”
便将张洛推在袁淳罡怀里,受宠若惊之际,相拥哭道:“师父背着我吃什么大力丸了……怎么长这么大了?”
铁打铜浇的直汉子,倒见他目露慈祥,娓娓道来道:“我……许多年前遭到重伤时曾遇到过一个老道,那时候你还没记事,我自那时便躲在他身体里,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淳罡兄,你的嘴笨,便要我来说罢!”
便听得一阵油腔滑调自袁淳罡身体里发出,忙打坐运功,果将一破衣烂衫的穷老道调出体内,却见那老道言道:“淳罡兄,你和你那些的事,只不过出自我之口,究竟如何,还须你从旁辅助。”
张洛见这老道与平日里的袁老道七八分一样,只是少了几根嶙峋傲骨,多了三分风霜无奈,便疑惑道:“你又是谁?”
那老道便道:“贫道原姓姬,东周镐京人,少年时追随老子而去,更名换姓,便曰李意,家学赴师,不过懂一点卦术,略知前后而已,洛儿,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为难,不过……”
便见老道与袁淳罡异口同声道:“神魂合一,早已不分你我,洛儿,你认识的袁老道,其实是两个人,如果你愿意,我们都是你的师父。”
张洛点头道:“我明白了,师父,徒儿此番历练,实在没有长进,只是多了许多妻子……”
李意笑道:“我们是为你骄傲的,你做得,非常好。”
张洛羞笑,又向袁淳罡问道:“只是您的过去,又是怎样的?”
便应声答道:“我乃蜗虹人,我族为在诸天、旋齿中寻求一线生机,置之死地,举族以命为献祭,独留我浪迹天涯,寻求复兴之道,我族之人,独善法力,我自得族人生灵法力,杀戮不曾止息,后得璇明道尊承诺复兴我族,又因璇明道尊之母乃蜗虹人,父乃旋齿人,到底算是我族之人,便皈依门下,后来遭妲雅稚排挤出走,数度遭其派人暗杀……那时古天人之强横,远非当今泛泛之辈能比,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我索性横下心杀得他们灭绝,孤身命悬一线之际,得遇李兄,方脱出一线生机,自那之后,便是领你四处流浪,所幸非是独行,能与李兄互相成全,实是幸事。”
袁淳罡言罢,自手中托出一枚八面棱水晶,递在张洛面前道:“你自小被母亲夺走灵官,若受凡尘侵腐,则身如尘泥而烂,我盗此明镜境,其内一片宁静,可令你平安长大,只是时空流速极其缓慢,我之羁旅,困顿万年,方等得你长大成人,自是又以菩提子顶替缺位,方能将你带出尘世历练。”
李意又道:“算起来自你出世时,过去的事,便应该有个了断了。”
张洛知了自己过去之事,心下却无预期之幸,反愈发忧思起来,忙向袁淳罡问道:“树有根,人有亲,我之身世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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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淳罡叹气道:“尔父是旋齿王子,蚩尤之后裔,号曰‘百相’,尔外祖母是我们的师父璇明道尊,至于尔母,望勿多问。”
涂山玉见袁淳罡为难,便接话道:“当初尔母不慈,还是师父授意我和师兄一道保下你,孩子,多问了话,你也要伤心的。”
张洛闻言,长叹一声笑道:“不问,不问……师父,我还有一件事要做,烦您与二位前辈制服玉门,不要教她乱动。”
于是祭出大梦归,便连李意亦奇道:“竟没算出这般妙事!倒省去许多波折!”
遂运用大梦归悬于玉门头顶,作用之际,果在玉门身上吸出天魔之虚形,任它千万般挣扎,曾不能脱出控制,待不多时,便吸出天魔一魄,众皆大喜,袁淳罡亦笑道:“当初若有此物,也不至于斩草不能除根,天魔魂魄,不死不灭,罗睺若不是为了那神头槌里封印的一魄,也不会遭她将头砍下,如今再将天魔一魂吸出,万年大功可成!”
“迦楼罗不守禁地,反倒来此,我方还好奇这异动,原来……”
正各自庆幸,却听天空之上一声清冷喝止,抬头看时,只见一素衣青绦的冷清神女仗剑立于当空,其形其貌,可称二重无双,何也?
涂山玉、罗睺诸女,放诸四海八方,已可以堪称无双绝色,兀那冷清神女与这二人相比,亦如仙女临于凡妇之中,璞玉落在顽石之群,其龄所见,三十上下,虽素裹庄严,亦难去其身段曼妙之至,一对玉瓜,已是深藏,倒显其庞大,一轮肥臀,堪比肩宽,浮空飞行,浑如玉葫芦相似,中看中用,兼得二妙。
神女端庄,缓缓落在切近,但见她一张面庞,玉环强与比较,两道弯眉,月钩巧画恰似,玉山有梁成秀鼻,仙品珊瑚貌朱唇,耳轮巧蜗珠垂润,秀颔修颈巧琢雕,涂山明在一旁打量那神女相貌,心中已将那神女身份猜出大半,看得眼红,暗自愤愤道:“哼,别看婆婆你是女子,来日方长,我也早晚把你给睡了。”
众人打量张洛眉目面相,果真与那冷清神女有八分相似,张洛见了那神女,早被勾了魂去,满心满眼,只剩那冷清神女,直勾勾盯了半晌,周遭动静,一发忘却,这厢功夫,便连大梦归也放松了些,天魔玉门乘时凄厉大喊,方将张洛神思拉回:
“珑姬!我的儿!你儿子不知怎的勾结了他们,要抢走我保管的天魔魂魄!”
众闻言大惊,未及辩解,又见天魔玉门蛊惑道:“如今他已得了两魂七魄,再得一魂,苍生危矣!事情紧急,不来救我,更待何时!”
那神女闻言,花容羞怒,将剑一指,清声喝道:“当初若不是母亲一念之仁,也无今日之劫难!”
一道剑气,立时向张洛刺去,袁淳罡见状,忙将巨剑一挡,电光火石,翻身与李意合二为一,横剑挡在张洛面前道:“你娘要杀你,快点吸出那最后一魂!”
珑姬闻言,怒极反笑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好,好,好……尔等果然是要造反了……”
当即飞身与袁淳罡战在一处,兀那神莽汉子攻势势大力沉,更兼剑风凌厉,大开大合,如雷霆击于莽原,怎奈神女剑法专攻灵巧,欺身上前,不令他施展剑法,剑如花雨,百千万状攻来,只好招架,更无机宜使用法术,百二十合罢,便见珑姬丹凤临原,俯身将剑刺下,罗睺、涂山玉见状,便知不及分辨,只好为张洛护法,心盼他速速将天魔魂魄吸出,先斩后奏,犹有解释之机,却见那少年闻听袁淳罡说他母亲要杀他,立时如五雷轰顶,手足俱废软了,哪里还用得了大梦归?
正是此时,便见天魔玉门挣脱束缚,伸手便要夺了大梦归,触碰之际,只觉浑身麻软,再难腾挪,只好弃之而走,涂山明、敖风在一旁看得分明,忙赶身来与天魔玉门缠在一处,哪里又斗得过她?
只好三下里轮番纠缠,拖住她而已,那边厢里,亦是三围而攻一,一时持平难分,珑姬见不能速胜,忙呼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