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射得很快,拔出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多给了五块钱,然后匆匆离开。
第二个。三十五块。
第三个男人是个胖子,开着一辆脏兮兮的面包车,直接把杨万红拉上车,在车厢里干。
他要求很多,要她口交,要她跪着,要她叫爸爸,最后射在她脸上,精液混着口水糊了她一脸。
他给了五十块,说“服务不错”。
第三个。五十块。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越来越深,工地上的男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杨万红像个没有知觉的充气娃娃,被一个又一个陌生的、肮脏的男人按在墙上,按在地上,按在车里,进入她的身体,发泄他们的兽欲。
她记不清他们的脸,记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记得他们进入时的疼痛,射精时的颤抖,和离开时扔下的、或多或少的钞票。
她的身体越来越痛,阴道和肛门因为过度的使用而红肿、撕裂,每一次插入都像受刑。
她的喉咙因为压抑的惨叫和被迫的叫床而变得嘶哑。
她的脸上、身上沾满了各种体液——汗水,精液,口水,甚至还有一两个变态要求她吞下的尿液。
她麻木地执行着每一个指令,麻木地承受着每一次侵犯,麻木地数着:
十个……十一个……十二个……
她带来的两盒避孕套,一盒十二个装,很快就用完了。
后来的男人,有些自己带了套,有些则像第一个男人一样,不肯用。
她没有力气反抗,也没有资格反抗——她只是件商品,是件用来还债的工具,工具没有选择的权利。
当最后一个男人从她身上爬起来,提上裤子,扔下一张二十块的纸币离开时,杨万红瘫软在一堆建筑垃圾旁边,像一摊烂泥,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摸索着身边散落的钞票——十块的,二十的,五十的,皱巴巴的,湿漉漉的,沾满了尘土和体液。
她一张一张地捡起来,叠好,数了数。
一共四百六十块钱。
两盒避孕套,二十四个,她用了大概十八个。
剩下的六个,是因为有六个男人不肯用套,直接内射了。
十八次,四百六十块,平均每次二十五块多一点。
她看着手里那叠肮脏的钞票,看着上面沾着的精液斑点和尘土,喉咙里哽着一团黏腻的东西。
她想笑,想放声大笑,想嘲笑自己——杨万红,城南三中的语文老师,曾经无数学生眼中的女神,如今像个最下贱的妓女一样,在废弃工地被十八个陌生男人轮番操弄,赚了四百六十块钱。
四百六十块。离一百万,还差九十九万九千五百四十块。
按照这个速度,她需要连续卖淫两千一百七十四天,差不多六年。
六年。每天被至少十八个男人操弄,用掉至少两盒避孕套,赚取四百六十块钱,全部上交给沈彻。
六年之后,她就能还清那一百万的债务,就能……就能重新获得自由?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做不到。
她的身体做不到,她的精神做不到,她这个人,从里到外,从肉体到灵魂,都已经烂透了,臭掉了,被玩坏了,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