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肏!这回我可惊着了……”
未等可依姑娘的精致小脸开满山花烂漫,许博先发出故作夸张的人生感慨,一边给女孩续茶一边催促:“嘿!茶水管够,快讲讲!啥样儿算精品男人啊?”
如果只有许家两口子联合发难,可依姑娘应该还能做到梗着脖子不畏强暴,怎奈温润如玉人畜无害如岳公子听了“精品男人”四个字都笑眯眯的兴致盎然起来,秦爷的表情就真的好汉不提当年勇,有那么点儿愧对江东父老了:
“谁呀!我……我可没说过!”
“专挑精品”的话,人家丫头确实没说过,可是既然没说过,为什么心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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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婧不慌不忙的放落茶杯,从小拇指开始数:“男人啊,分五个品级,二十岁的是次品,坚决不能考虑,三十岁的是成品,刚起步,四十岁的才是精品,开始有深度,有能力,也更有味道……”
“不是吧!四十才算精品?”
未等许太太数完,许博已经憋不住笑了,“我三十挂零,算成品是不是有点儿勉强啊?估计只能混个半成品……岳寒,你一残次品跟着笑啥?不是,到底咱们认识的人里,谁才能算精品……哦!我知道了!”
从许太太的上弯月里读出“孺子可教”四个字,许博知道自己这顿一惊一乍的表演算是到位了。果然,秦爷忍无可忍的拍起了桌子:
“喂喂喂!你俩这是要兴文字狱啊?刚才是怎么话儿说的,不是要讲故事么?咱们几个,到底是谁跟精品男人午夜狂奔来着?”
这话一出,纯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午夜狂奔”之说不但不够隐晦,甚至更添澎湃激情,令人想入非非。
虽然把婧主子架上了火堆,却也让岳公子听出弦外之音,明确了“精品男人”的内定人选。
“看来,这丫头没坦白的事还真不少呢!”许博一边泡茶一边暗自嘀咕。
话说到这份儿上,许家大宅没羞没臊的王八盖子已昭然若揭。
按理说,至少这张老脸应该感受到些许千夫所指的温度才对,可越是打量岳公子迷乱红尘中左支右绌的小眼神儿,他就越觉得许太太笑得镇定自若又颠倒众生,简直明艳不可方物。
是滴!
身为这样一只极品妖孽降世临凡的合法丈夫,怎么好意思一边享受她的千娇百眉,万种风情,另一边却要为她祸乱人间的无穷魅惶慌不安,甚至装起了自惭形秽的便宜屄呢?
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难道不应该在自己的女人下海玩水的时候,做一挂乘风破浪的巍峨主帆,一根坚挺又稳妥的定海神针么?
想到这些,许博拎起茶壶,必恭必敬的将婧主子的茶杯斟满,“罗教授身材雄伟,学养渊博,交游广泛,别说可依小师妹了,就连我这个志愿者家属,都学了好几手神奇技法呢!精品男人,绝对没毛病!”
“切!老大不小的了,要成果没成果,要家庭没家庭,一天天光知道勾三搭四,游手好闲,他算什么精品啊?”
小师妹言辞依旧犀利,听口气却不露痕迹的带出几分悲天悯仁的感慨,一时间,不仅剑拔弩张的态势得以缓解,将破未破的那层窗户纸也保全了下来。
再看许太太笑得好像春天掀起了她的盖头似的,双手捧着发烫的双颊,不停扑闪的浓睫几乎刷到了岳寒脸上:
“我倒是觉得老罗不光按摩手法好,性情也是很好的。你看他那么高大,其实待人很随和,做起事来既踏实,又厚道……”
一个比一个贴切的形容词,含羞带怯的吐露,每个字都似和着清甜的香唾,牵引着粘稠的,只有亲历过刹那销魂的筋骨才能听懂的惦念。
不要说血气方刚的岳公子像被下了咒似的脸红脖子粗,就连许先生都忍不住回想起了那只大猩猩匍匐在锦榻上奋力打夯的燃情画面。
“还……还踏实?还厚道?祁骚骚啊祁骚骚,为什么不直接用下下到底和枪枪到肉?”
婧主子根本没理会不知修辞为何物的某人发自灵魂的无声呐喊,前一秒还在跟小哥哥同呼吸共窘迫,下一秒就明眸一转,把祸水引向了桌子对面:
“如果这样的男人都算不得精品,那我估计,肯定是嫌他太老了,胳膊腿儿都太笨重,不中用了,咯咯咯……”
跟“午夜狂奔”相比,这一番弦外之音高明太多。
心里有数的依然有数,该当懵逼的还是懵逼。
不过,可依姑娘毕竟冰雪聪明,应该是看透了引蛇出洞的险恶用心,鲜润的小嘴只动了动,并未像刚才那样贸然开口。
然而,这样的反应似乎也在婧主子意料之中,微微停顿,就好整以暇的继续说:“如果年轻个五岁,应该刚刚好!比如……”
“喂!别云山雾罩东拉西扯的好不好。”
秦爷用恰到好处的不耐烦打断了话头,稳稳的拾起之前的主张:“是你说的,先讲故事后听歌儿。再让我们等,茶都凉了哈!”
“着什么急?引出男主的人设,自然就有故事了。”
许太太不骄不躁,又把目光转回小哥哥脸上:“岳寒,有没有人跟你讲过我们学校流传特广的一段传奇?”
“你们学校?”
所幸,岳寒的脑细胞还未全军覆没,立时听出了蹊跷,加着小心朝可依瞥去。不想眼神还没到位,耳朵先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