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好啊,渣男的气质都拉满了。”
趁机润喉的婧主子一听,正中下怀的笑了:“没错,就在那个元旦假期,他们就躲在没人的宿舍里,在一张吱嘎吱嘎的铁架子床上……做爱了!”
“啊?”
如果不是许博一把按住,秦爷差点儿把茶杯摔了:“不是……这么狗血的吗?”高声叫唤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祁婧兴致盎然的仰头望向她,恶作剧式的微笑一瓣一瓣的打开,却故意轻描淡写:“怎么就狗血了?他想要的难道不就是这个么?再说了,林老师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说什么?”
“谁说的?”
小两口同时发难,问出了两个不同的问题。
婧主子笑得更开心,也更加粉光致致妖艳撩人,低头拿起桌上的手机摆弄着,“没错,她叫林忧染,也是我的数学老师。她还跟他说……”
略微停顿的一刹,许太太明眸一闪,电光般晃过许先生的脸,仅仅一瞥,便似勇气倍增,红着脸蛋儿盯着指尖儿一字一句的说:
“爱上我,你没这个资格,不过,你要是只馋我的身子,就要乖乖听话……”
从第一颗省略号开始,一共六下,岳寒早没了呼吸,大约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数到最后一颗,便再也抵挡不住婧主子的笑语晏晏,生怕一头栽进那情欲满满择人而噬的温柔陷阱,像一条机械臂一样低下头去。
没有搭理张口结舌的秦爷,许博把神女金童惊心动魄的光电互动看了个清楚,更对许太太涂炭生灵的满足感同身受,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还是那位代个言拍张照都瞻前顾后思量再三的漂亮嫂子么?太特么少儿不宜了,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然而故事毕竟还未结束,真正的好戏在婧主子再次饮场之后拉开了帷幕。
“后来,出国留学的女朋友回来了,他们重归于好,结了婚,生了孩子,家庭美满,工作顺利。而林老师,直到现在,还在跟他隔三差五的约会。”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可依终于憋不住了,通红的脸蛋儿不知是愤世嫉俗还是春情萌动。
祁婧似乎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着急,欲言又止之后,低下头去。等再次抬起头来,眼睛里已经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警幻妖瞳。
“你别看他家里外头都占着,其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随心所欲左右逢源,心里也根本不快乐,直到……”
这次停顿,祁婧再次望过来,许博竟无法读懂她的眼神,不过立马意识到了原因所在。
跟陈大头纠缠了这么久,她不是羞答答就是浪丢丢,从未在自己面前用这样的口吻讲述那个男人。
“肏!他不快乐,他一次又一次偷别人老婆,连尿都喝了,竟然还特么的不快乐?真以为自己是加缪呢!”
腹诽不遗余力,许先生回给许太太的眼神还是足够有爱的。婧主子甚至春光潋滟的白了他一眼才接着说:
“直到抓住了一个机会,他仗着胆子去勾引一个垂涎已久的女同事,才觉得自己又变回了那个雪地里弹琴的家伙。而那个女同事听了他的故事,居然动了心,拿出了一串手链和一个约定,跟他说……”
话说到这,那串潘多拉已经从手腕上脱了下来,捏在手里把玩着,借着月下的清光,一颗颗串珠上,细碎的光点醒目而妖娆的翻转着,碰撞着,熠熠生辉。
“每串上一颗珠子,就给他一次,串满了,就互不相扰。”
“啪”的一下,手链掉在了桌上,仿佛尘埃落定,又似真相骤然开启。
对许博来说,故事讲到这里,没有一个字超出认知,却怎么也抑制不住心跳中猛龙翻身般的悸动和慌乱。
他把视线从手链上抬起,不出所料,婧主子还在笑,笑得妖艳夺目惊心动魄,却像刚刚剧烈运动过,怎么也无法控制打颤儿的喘息,还有已经蔓延至颈项胸乳的热浪红潮,饱挺的胸脯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正在一刻不停地起伏着。
“舍得一身剐,要把皇帝拉下马。为了勾搭小帅哥,她这是要把自己剥光么?”
脑子里热烘烘的冒出这句俗谚,许博自己的脸上也火辣辣的,这才恍然发觉,有人已经把手链拎在手里,正用捉奸在床般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自己。
当然是秦爷。
“那三颗红色的是我买的。”
就像随手写下一个注脚,言外之意,自然是为了方便某人做算术。许先生心平气和的念完这个简单的陈述句,就拎起了茶壶。
围坐在桌边的四张面孔神色各异,却有着同样迫切的需求,那就是借着热茶的运化,将局部的灼烧感尽快驱散。
而更重要的是,不管故事多么颠覆三观,流动在四人之间的空气多么暧昧难言,他都必须镇定自若。
因为只有这样,铁了心要放荡不羁的许太太才能继续从容不迫的笑靥如花。
做工精美款式各异的每一颗串珠,居然都被赋予了同一个不可描述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