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周晓,二东的无良嘴脸暴露无遗,“挺好一大老爷们儿,为了个女人说改专业就改了,学了个什么服装设计。哼!你说他这叫游戏人生呢,还是蔑视天下啊?说实话,莫黎回国之后我一直好奇,想看看他那一身不可一世的优越感还剩下多少。”
“……”许博无声的笑了笑,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不想二东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我不这么想了。莫黎那样的女人,那得是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啊!敢光着膀子追她,还一直追到了国外,虽然最后还是被人给踹了,狗是狗了点儿,不是也挺血色浪漫,挺对得起自己这无处安放的青春的么?人在年轻的时候,如果活得太现实了,也挺没意思的……”
听到一半,许博就忍不住笑了。
与其相信这个天生的直肠子学会了拐弯儿,不如肯定他领会领导讲话精神的认真态度。
没准儿电话旁边就竖着另一只小耳朵,一边听两人对话一边在某人肋巴珊儿上捅咕呢!
看一个人做梦有趣,甚至会为之赞叹唏嘘,可真活在梦里的人却未必都是幸福的,一旦醒来,也不知放不放得下那份赖以活下去的执念。
况且,并不是所有的梦,都是美好的。
莫黎,朵朵,还有阿桢姐,甚至曾经被某人蒙蔽的婧婧,她们之所以并未在梦醒后沉沦,大多还不是因为勇敢的去面对现实,寻寻觅觅,终于找回了真正的自己么?
周晓虽然聪明,是否有挥剑断情丝的智慧,另辟蹊径重启人生,越是了解他的人,越没有把握。
毫不意外的,许博放下电话后再次想到了林阿姨——那也是个绝顶聪明之人。
在阿桢姐转述的故事里,她千里寻爱,也算是个不顾一切追求真爱之梦的人吧!
孤芳自赏形影相吊了十来年,现如今,是终于想开了么?
心情冗杂不无沉重的推开家门,还不到八点。
阿桢姐正在和淘淘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许博回来微露诧异,起身相迎顺手接下男人的外套和剑桥包。
“今天怎么……这么早?”
这个微妙的停顿让许博把到了嘴边的应对之词咽了回去,再看阿桢姐低眉浅笑,眼神儿斜飘,忍不住旁敲侧击:
“怎么,一天都不想让我清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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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李曼桢笑得更暧昧了,“不是,早点儿回来当然好,我去给你热杯牛奶。”挂好衣服,将将转身,却被男人一把搂住。
“一杯牛奶可不够……”
阿桢姐靠在男人怀里笑意倏凝,气息微滞,“那你……想喝点什么?”
“得多弄点儿,晚饭还没吃。”
本来不想说得可怜巴巴,不知怎么,一将柔弱无骨的身子揽入怀中,什么话都硬不起来,好像真的要找奶吃似的。
李曼桢侧身仰头满脸疑惑,张了张檀口欲言又止,忍着一丝诡笑扔下句“那你看着点儿淘淘”,便挣脱怀抱进了厨房。
许博抱起那个小王八蛋追到门口,“姐,你不会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吧?”
这话一旦问出口,明显已经不想藏着掖着了。李曼桢背对门脖子一缩,回头时已经笑靥如花,眸光凝水般横了男人一眼:
“怎么,你想杀人灭口啊?”
许博抱着孩子不方便动作,只凑近了小心探问:“你怎么知道……我去她家了?”
“我不知道……瞎猜的。”
李曼桢手脚麻利的忙活着,眼皮也不肯抬一下,就像在自言自语:“怎么,她连口吃的……也没给你做么?”
“正准备吃呢!有……有人来了,我就溜了。”
只打了一个磕巴,李曼桢便似听出了男人的狼狈不堪,搅动鸡蛋的动作略微一顿,却没追着细问,而是望着玻璃碗说了句:“你们上班之后,她又来找我了。”
“哦?”许博难掩诧异,“来找你干嘛?”
“问你的事咯!你为人怎样,有什么朋友,什么爱好,家里都还有什么人,干什么的,还有……我跟你的事,问得很细……”
说到这,李曼桢微微一笑,“她呀,就是这么一个人,不像我……”
“怎么样?”许老爷随口打岔。
“不像我这么糊涂,这么……”说到一半,阿桢姐浓睫下眸光一热,柔柔的白了男人一眼,“这么傻呗!”
许博讪笑着老脸微红,重新说回重点:“那她这是来调查我,搞政审咯!你……都怎么跟她说的?”
“实话实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