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请我来当……当主审的么?怎么……”
“你见谁家老爷过堂不是坐得高高的,只动动嘴巴就行?”
接茬儿的当然是秦爷可依,亏她嘴巴里满当当的还能把腔帮得那么溜:“放心,打板子的力气活儿有我们呢!您呐!就稳稳当当的坐着问好了。来,张嘴!”
烤得外焦里嫩的牛肉,伴着洋葱的香味儿,无疑是诱人的,何况上面还印着小美人的一排牙印儿。
陈志南勉为其难的咬了一口,香滑饱足的口感直沁心脾,却难掩一丝身临其境又扣人心弦的莫名悸动,仿佛还伴随着透明胶带独有的气味,刺激着某根激情入夜的敏感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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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萨烤得特别地道,只可惜,还没吃上第二口,秦爷的手机就响了。
那丫头像个充满电的芭比娃娃,就差鼻子眼儿里冒蓝光了,把半块披萨往盒子里一丢,迅速扭转身子偷汉子似的举起了电话。
五秒钟都不到,一个字也没说,电话就挂了。
陈志南确信没人听得见电话的内容,可奇怪的是,除了自己,房间里的每个人的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最复杂也最突兀的,就是可依。放下手机的第一时间,她把目光投向了窗外,抽离自城市半空的灯火璀璨那么难以割舍,又似在召唤着她。
然而,失神只在一刹那。
转瞬间,那双又黑又亮的星耀美眸便狠狠瞪了合欢椅上的男人一眼,一时竟分不清是嚣张还是酸涩,待她终于狠笑着转过脸去,才发现凄美的侧颜既燃烧着狂热的期待,又浸透着冷漠的嘲讽。
最先恢复正常的,是婧主子。她捡起盒子里的半块披萨,重新递到男人嘴边。
可男人的目光已经无法离开那丫头的背影,直勾勾的望着她踱至门口,在玄关的墙壁上一顿操作,整个房间的灯都灭了。
所有人都消失在了黑暗中,只剩下被夜色阑珊精心雕刻的一帧帧剪影。
整个房子好像一下变成了个万家灯火笼罩下的硕大鱼缸,静谧而造作,而那座合欢椅置身其中,尤其显得突兀和诡异。
“记住我嘱咐你的话,不要太激动哦!”
披萨撤下,又帮男人擦了擦嘴,一个馨香弹软的身子浅浅依偎上来,发出不吝风情的轻笑:“我猜,你肯定不止一次盘算过,怎么才能说服她吧?甚至……”
“要我说,你还是饶了他吧!”
打断话头的,是另一个春风化雨却更令男人不安的声音,“要是真有那个出息,还至于装了这么多年的瞎子聋子么?来,先喝一小口润润嗓子。”
优雅的步伐,婀娜的身影,无比熟悉,而那只把玩了一晚上也没见喝上一口的水晶杯,似乎更熟悉。
小半杯酒,男人几乎一口就虹吸下肚,浓郁的酒香从鼻孔喷了出来。
嗓子是润了,心跳却在不断加速,一双眼睛穿透昏暗,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
据说人都是这样,不肯面对的现实,就算经历再多再长的铺垫,到了事到临头避无可避的时候,连装出一副松弛坦然的样子都做不到。
然而,一阵微弱的衣料摩擦声还是打破了空前压抑的安静。
近在咫尺的视野中,一件小西装的脱落凭空加热了周遭的空气。
酥白的乳浪无声跌宕,一缕极富弹性的柔韧丝光从深壑险峰间无比艰难的抽离,随便一绾,变成了一个发散着奶香味儿的莫比乌斯圈儿。
那是她的……抹胸?
带着色欲体温的字眼儿刚一冒头,那东西已经套在了男人头上,不光完全遮住了本就朦胧的视野,还他妈的松紧适度吸汗亲肤。
到底是她……
视野彻底陷入了黑暗,靠背也跟着一沉,一双细滑温润的手掌顺势搭在了肩颈之间,不老走心的抚摸着突兀的喉结……
男人的心跳平稳许多,却不知该感激还是恼恨。
这许多年,睡过的女人,见识过的场面也不算少了,可在她的眼里,她的手上,她一声不响的抚慰中……呵呵!简直原地踏步,毫无长进。
“你们是怎么……把她约到这来的?”
这样的问题,虽然还是在飓风的边缘游走,却也算是直面宿命,不肯回避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