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是忘了,她也是个女人吧?”说话的是婧主子。
不知是林老师的提点,还是到了无须避忌的当口,她的腔调与其说是开门见山,不如说是放肆大胆:
“只要是女人,就会想男人。你又没规定,她只能想你一个男人。再说了,你能在这儿约别的女人,难道不许别的男人在这儿约她?”
“……”陈志南无可辩驳。
“而且,我还想告诉你个秘密,女人想男人跟挑老公不一样,可未必……咯咯!要求方方面面都能看得上。”
这一声轻笑意味深长,她当然没忘男人曾经的自以为是,而轻佻魅惑的口吻,却更像从自己的亲身经历出发,驳斥他对主任夫人的浅薄认知:
“男人嘛!只要活儿够硬,不讨厌,原则上,都是可以取长补短招人喜欢的,不是么?”
“那……”
忽然感到如鲠在喉,陈志南憋得脸红脖子粗,还是没能吐出后面那两个字,却无比急切的渴望冲破黑障,看一眼那多少次柔情对望,蜜意生怜,乃至魂牵梦萦的杏花水眸。
可惜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细碎的电子音,紧接着,“咔哒”一声,房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极致的安静,仅仅维持了几秒钟,就被一串银铃般的娇笑打断了。
“大春哥!这位是谁呀?你们……咯咯咯!大春哥,看不出来,啧啧啧……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一口一个“大春哥”的叫着,却每个字都跳跃着幸灾乐祸的奚落节拍,光用耳朵听,可依明亮的小嗓子就像一道光令人无所遁形,无地自容。
“可依你……不是,我和……哎!你这……干啥拷我啊!”
“哗楞楞……”“嘎吱吱……”“格拉拉……”一连串紧锣密鼓的金属碰撞之声次第传来,即便没有那个大怨种语无伦次的注解,也不难猜测,秦爷手里的刑具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在这个房间,那玩意总算派上了正经用场。
而被拷的那个人之所以没再争辩,也不再挣扎,只有一个原因——见光。
蒙眼的织物其实很薄,虽然叠了两层,灯火通明的一刹那,陈志南就感觉到了。
那么除了自己,所有人都看见了彼此,那么……
“好嫂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开门的声音戛然而止,秦爷早已换了一副口气,足够客气又透着那么一丝轻慢,偏偏从她嘴里念出来一点儿都不讨人嫌:
“从来没见您打扮得这么漂亮,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急着要走么?这条红裙子是DVF的吧?给您这么一上身,嘿!可真好看……”
“我……还有事。”
短短几个字,气息轻促毫无底气,已经足够陈志南听出女人是谁,而那条鲜妍夺目的红色连衣裙,闪念之间便呈现在了眼前。
她向来素雅,那过分撩拨视觉的色调,只在深夜的掩护下呈现过寥寥几次而已,今天,居然……
“那您看看,这是什么?”
秦爷突然压低的声音底气十足,毫不担心有人羞愧难当夺门而逃:“您要是不认识,我就拿给你男人,让他亲自掌掌眼。”
不是,究竟什么东西,能让她如此有恃无恐?
陈主任下意识的抬手想扯掉眼前的遮挡却不可得,脑子里只剩一个大大的问号,却完全摸不着头脑。
就听秦爷的口气又有了变化,变得刁蛮不足骚浪有余,就像个风月混老的小娼妇:
“既然出来玩儿,就得遵守规则,您不就喜欢这个逆来顺受的调调么?不会到了关键时候,又玩儿不起了吧!”
——“门没锁……”
——“别开灯……”
——“什么都别问,好么?”
精简到极限的语句历历在目,却怎么都分不清是敕令还是恳求。
纵横交错的胶带,故意剪烂的睡衣,鲜红坚硬的高跟鞋底,还有黑暗中被繁复绳结绑缚起来的绝美肉体……一切的一切,都被一个“玩儿”字串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