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几乎要把下贱的小命儿生生拉断!
然而,吻住的唇瓣没有松脱,非但交接更加紧密,而且不知是谁主动衔住那撩人的尾音,喘着粗气骤然发起了如饥似渴的吮吸蠕动!
毫无疑问,那是一份越疼越快乐的享受。
疼痛,不过是那颗投进湖心的石头,刺激的起源,越是惨烈凶猛,越是钻心蚀骨,越能触达苦难的极限,快乐的彼岸。
为了情山起伏欲海兴波的层层涟漪,她需要的居然是来自肉体的凌辱,抑或尊严的剥夺,哪怕是假的,凭空想象的,只要能将心头守卫森严的桎梏破开一道缝,就够了。
可依不记得自己怎么从那两头情兽中间抽离,只觉得眼热口干浑身难受,把半杯残酒一饮而尽,望着他们笑得既轻蔑又残忍。
“行啦行啦!酒也喝了,嘴儿也亲了,大家伙也都看见了吧!”
似乎不想看到宿鸟惊飞的丑态,可依背对着他们不耐烦的大声奚落,“这回,你们还是只上来聊聊天儿的么?”
好像都忘了之前的话茬儿,根本没人回应。不过,只要顺着秦爷的目光看过去,谁的小脸儿臊得通红,自然就是在掰谁的谎了。
当然,也跑不了那个嘴上还湿哒哒亮晶晶的笨蛋!
刚刚那一幕固然情景荒诞剧本稀烂,全赖可依导演一步一动的“悉心指导”,演员的表现却毫无疑问是全情投入演绎成功的。
长长的一个吻,几乎把海棠的胸腔抽空。
可怜那被红酒润过的樱唇,光是看一眼都是软糯香甜的,怎能怪他吃得那么解渴,那么忘情,那么意犹未尽?
结婚也好几年了,试问自己,何曾像那样动情的亲过他,给过他这样的满足?
他没那么风趣,不懂得女人的小性儿不假,怎能就此把所有的过错都赖到他头上?自己亏了心,也盼着他亏一次,难道就风平浪静万事大吉了?
“那分明……是在欺负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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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声悲叹,海棠忽然觉得心口阵阵酸涩烧灼,去寻酒杯时,才想到那两个冤家嘴对嘴享受的,竟是自己喝过的酒,不禁感慨苦笑莫名失神。
而此时此刻,那只杯子已经空了,正捏在可依大法官手上。
“来人啊!把这个婊子给我吊起来!”
话音刚落,房门便开了。两个又高又瘦的男人走了进来,显然已经候场多时。
打头那个额头发亮眼窝微陷,黑色印花的衬衫被他宽宽的肩膀一撑,稍嫌局促,好在大大敞开的领口里露出健康亮泽的胸肌,阳刚之气一马当先,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拍在大春肩上,醒目的白牙更添几分放浪不羁。
许副总这时候出现,就好像迷局的最后一块拼图,一点儿都不意外,稍显突兀的是,他手里还拎着一捆红艳艳的绳索,不过跟可依的台词一联系,便成了必不可少的道具。
跟在许博后面那位身架更加颀长俊秀,眉目舒朗唇红齿白帅了不止一个档次,当然是多才多艺的岳寒岳公子了。
只是不知为什么,今天打扮的像个没毕业的大学生。
上蓝下灰一身纯棉的休闲装,身后还背了一把古典吉他,一边关门一边小心张望,却被正在气指颐使的秦爷挡住了视线,想笑又生生憋了回去。
“就你啊!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敢勾引我兄弟?”许副总一只胳膊勾着大春肩膀,上下扫描着欧阳总监的三围数据。
此时的“奴奴”早已退避到安全距离,恢复了屏气敛声的懵懂无辜——导演没喊“咔”,一秒都不能出戏。
然而,那一袭红裙终究难免曲线婀娜,哪个精壮男人见了不得变成一头愤怒的公牛?
更何况浓睫轻颤,雪靥飞霞,犹挂着一丝飨足笑意的唇边酒渍未干,蓦然间眸光倏转,不卑不亢的来了句:
“谁跟你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这一句初听像是斥责,又似在埋怨,声线里透着几分女上司惯有的傲娇,偏偏语速又过于轻快匆促,生怕被人揪住尾巴似的,就好像……就好像……
还没等品出滋味儿,两人四目怦然交汇,一切都有了答案。也恰是这匆匆一瞬,就把海棠看得琴心剑胆为之一颤。
什么叫一眼万年的等待,什么叫心领神会的嚣张?
什么叫恋奸情热挂肚牵肠,什么叫不动声色尿湿了裤裆?
那容不下哪怕一个见人字眼儿的对视瞬间藏着的,又何止是另一段奸情!
简直……简直就是精神世界不着寸缕的颠鸾倒凤,平行宇宙心慌肉紧的抵死抽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