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怎么会让你一个搞技术的做接待员……你该不会是在研发部贪钱了吧?”
分析员弹了弹烟灰,随口开玩笑,惹来了炜仔有些尴尬的陪笑——他看都没看这等小人物,虽然并不是冲着他,但脸色却依旧有些不满。
“林冲呢?他这个现任CEO不来迎接我,让你们小的来扛事儿啊?”
炜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腰弯得更低了。
“回、回分爷的话……林总他……他现在已经不是CEO了……”
“怎么不是了?弄走我,这里还有谁玩得过他啊?”
炜仔张着嘴,尴尬得能把地砖抠出一套三室一厅,想要解释些什么,但却说不利索。
就在此时,世界树大厦的大门哐当一声被人撞开。
一个西装皱得像腌菜、领带歪到腋下、衬衫扣子系错了三颗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满脸通红,一身酒气隔着十米都能把人熏醉,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的鸟窝,一看就是宿醉通宵刚从哪个酒池肉林里爬出来的。
“牢分……!!”
那男人张开双臂,扯着嗓子吼,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嘿!牢分!是我!是你的好兄弟我!林冲啊!我可想死你了!!”
他跌跌撞撞地冲过来,皮鞋踩得深一脚浅一脚,一路上还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冲到分析员面前,那张挂着泪痕和口水的大脸凑上来,张着胳膊就要往他身上抱。
可惜分析员没给他套近乎的机会。
“啪——!!”
分析员抬手就是一巴掌。
脆响炸裂,林冲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三圈半,最后两腿一软,跪坐在地上,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慢慢浮了起来。
“谁他妈跟你这死太监是兄弟啊,少来跟我套近乎。”
分析员弹了弹雪茄灰,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位前CEO,墨镜镜片后面看不出半点情绪。
林冲捂着脸,眼冒金星地跪坐在原地。
那一巴掌的力道是实打实的,超人类的膂力哪怕只用一成,也足够把他半边脸颊的肉都抽得偏过去,腮帮子里头当场就肿了一块,顶着牙齿生疼。
舌尖舔过去,口腔内膜破了,一嘴的铁锈味混着宿醉的酒气,冲得他自己都想吐。
当然,疼并不是林冲此时最最在意的事情——比伤痛更糟的是分析员撕掉了他最后一张名为旧情的底牌,那是他唯一一张能翻盘的牌,现在他已经无牌可用了。
一旦没有希望,自己卑躬屈膝、低声下气的人情投资,便是一种自找的屈辱。
他已经很久没做过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事情了,忘记了那种在下层往上爬时的感觉,失去了忍耐这种屈辱的能力。
这让他在第一时间做出的反应是非常不合理的……握紧拳头。
“哎呦,怎么?”
分析员弯下腰,凑到他面前,叼着雪茄深深吸了一口,那颗红亮的烟头在两人之间明明灭灭。
然后他嘴一张,一团浓白滚烫的烟雾不偏不倚,全数喷在了林冲的脸上。
“咳……咳咳……!”
林冲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眯着眼,透过烟雾去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墨镜,古铜色的下颌线,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分析员直起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像在看一条挡路的野狗:
“你现在是真的牛逼啊,还想起来跟我打一架是吗?”
林冲的拳头攥的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暴起来,那条被子弹打残的睾丸在裤裆里如同破损的麻袋,被他气得发抖——他是玩阴招出身的,宫斗权谋职场倾轧他是一把好手,说不定能和分析员相提并论甚至更没底线一些。
可拳头这东西……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身被酒精泡软的白肉,又看了一眼分析员那副能徒手撕开泰坦装甲的躯体。
毫无疑问,这是他最没有胜算的游戏,绝不能选这个——最后一点理智将他一动不动地按坐在原地,喉结上下滚了滚,把那口混着血沫的唾沫咽了回去。
“你这小子到底喝的什么马尿,还能这么狂?”分析员有些不解的又喷了一口烟,“还好世界树是被你这种傻屌给玩没了,这要是我离开后让你们做大做强,是不是还得伺机清算,找机会骑我头上拉屎,想办法赶尽杀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