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在眼眶的泪毫无征兆地落下,语气染上哭腔:“若夫君当真爱上夫人,那,那卿儿也愿意成全!只是如此大皇子那边难以交差,索性卿儿就替夫君死了,也算对大皇子有个交代,不至于叫大皇子日后为难了夫君去……”
说着,她一把抢过宋明修手中的瓷瓶,作势就要揭开盖子往嘴里倒。
宋明修见状心里一慌,顾不得腿上的伤,一把夺过断阳散:“卿儿!你疯了!”
苏岫卿跌坐在地,默默垂泪:“卿儿,卿儿只是想成全夫君和夫人,你们本就是正经夫妻,不像卿儿不过一个贱妾,命如草芥,死便死了……”
“卿儿!不许胡说!”
宋明修再也听不得她那些诛心之言,一把将人搂入怀中。
目的达到,苏岫卿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宋明修这个头脑简单的蠢货,只配做她的狗,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是了,卿儿说得对,为夫是该早些动手了。”宋明修喃喃一声,目光落在瓷瓶上。
若不杀虞意欢,那这断阳散最后就得进了他的肚子。
只有早些动手,等她死时,才不至于有太多的遗憾和不舍。
是了,他对虞意欢只是一时的新鲜,对卿儿才是真心实意的。他唯一想要白头偕老的人,是卿儿。
而这个过程中出现的所有女人,都只是他们感情的试金石。
只有他坚定不移地选择卿儿、铲除那些踏板,才能最终通往幸福的结局。
成为踏板,就是虞意欢的宿命!
快到晚膳时,宋老夫人为宋明修请的郎中又来为他换药。
仔细检查过宋明修的伤势后,便再三叮嘱只要再坐三五日轮椅即可,好生养护莫要再受伤,便不会落下后遗症。
闻言,宋明修总算是松了口气,还十分大方地打赏了郎中一两银子。
毕竟,本朝规定,凡身有残疾者,没有特大功绩,不能做官,不能袭爵。
他这淮阴侯的位子算是保住了。
而在郎中给宋明修换药时,苏岫卿则是趁机进了一趟小厨房。
等郎中走后,便端着饭菜进来。
“卿儿,这是……”宋明修心情大好,看清她端来的食物,眼神一亮。
全是过去七年他们在西北常吃的菜。
经过这么多年,他的口味也早已经变成了西北口味,回到盛京以后还很是有些不习惯。
他是有些想念这一口了。
宋明修感动地看着苏岫卿,再次确信自己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虞意欢再美,能有卿儿懂他吗?
苏岫卿笑盈盈地走过来,将饭菜放到小几上,又给宋明修斟上一杯酒。
却只给自己倒了杯茶。
“夫君,今日都是卿儿惹了夫君不快,卿儿身子不适,便以茶代酒,给夫君赔罪了,还望夫君莫要怪罪卿儿了。”
话落,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她如今还在坐小月子,不能饮酒,是以,这般倒也算是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