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蠢货办成了这件事,日后就给他个闲散的公爵当当。毕竟,没有实权的蠢货,才安全。
律景帝闻言,脸色阴沉如墨,薄唇紧抿。
虞苍武,要反了?
不知为何,他心中不光没有震惊,反而有种多年怀疑终于有了定论的感觉。
手握兵权,功高震主,谁会甘愿屈居人下?
“陛下,草民恳请陛下为了西北数万百姓,收回虞家兵权!”
见律景帝沉默,宋明修和夜祁渊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又高声喊道。
律景帝不悦地皱皱眉,又对小太监点了点头。
小太监得了律景帝的首肯,小心地从宋明修手中拿过书信,又小心翼翼地递到律景帝跟前。
那一沓信纸,此刻落在律景帝手中,反复有千斤重。
然,他还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拿起密信,一目十行地看起来。
越看,越是气得珠旒都开始抖动起来。
他猛地把书信拍到案上:“好!好你个虞苍武,朕真是看错你了!”
“你竟敢拥兵自重,欺上瞒下!来人!去宋家把虞意欢给朕带过来!朕倒要看看,重情重义的虞将军,是要江山,还是要女儿!”
“是。”
小太监被吓得肝颤,闻言刚要答应,李德发却急急忙忙地跑来禀报:“陛下,出,出事儿了!”
律景帝脸色阴沉:“李德发!刚才那么久不见你,你死哪儿去了?还不传朕的旨意,把虞意欢给朕绑进宫来!”
李德发大口喘着气:“陛下,宋夫人怕是来不了了。”
“什么意思?”
不知想到了什么,律景帝猛地站起来:“难道她早就暗中逃回西北了?”
说罢,他拿起砚台便扔向宋明修:“宋明修!你要告发你的夫人,却连人都看不住吗?”
宋明修被砸到脑袋,一时懵了,没有说话。
李德发这回才总算是喘匀了气,忙道:“陛下息怒,不是宋夫人跑了,是宋夫人被罚跪祠堂,谁知祠堂烧起来了,宋夫人还在祠堂里困着,大理寺的孙大人已经去宋家了。”
听他一口气说完,律景帝也懵了,忍不住看向宋明修:“怎么回事?”
李德发看了宋明修一眼,眼中飞快划过一抹不屑,道:“奴婢听闻正是为了先前赈灾一事,如今北地灾情缓解,宋家听闻陛下要论功行赏,就逼着宋夫人求您恢复宋家的爵位,宋夫人不肯,这才被罚跪祠堂的。”
“什么?”
“朕的眼皮子底下还有这样放屁的事!”
律景帝一拍桌案,瞬间意识到什么,看向宋明修时,眼神里就隐隐生出了几分杀意来:“宋明修,朕问你,你进宫时,祠堂可有烧起来?”
“我……”
宋明修支支吾吾着不敢搭话。
从李德发开口的瞬间,他整个人就已经震惊到大脑完全无法运转了。
不过是入宫一趟,怎么连大理寺都介入了!
他能说他是在烧起来之后才进宫的吗?祠堂起火不是第一时间救火,反而进宫告状,傻子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可若说自己不知道,被大理寺查出来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