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金钟儿一见,便彼此留恋。
何公子又生得眉目清秀,态度安详,虽是个少年孩子,却大有机械变诈,透达世故人情。
只两三天,把一个金钟弄的随手而转,将爱如玉的一片诚心,都全归在他一人身上。
行事又会大方,住了三天,就与了郑三三十两。
见萧麻、苗秃会帮衬,便满口许着带到任里去办事,因此他两个日夜趋奉,时时刻刻赶着凑趣不迭,都想着要从山西发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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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刻,玉磬儿笑容满面的走来,到如玉面前,问候了一会痢疾病的活,方才坐下。
语言间比素常亲热三四倍。
待了好半晌,方见金钟儿打扮的粉妆玉琢,分花拂柳而来。
到了亭子上,笑向如玉道:“你来了么?”
如玉道:“我病了一场,几至伤了性命。你也不着人看看我。”
金钟儿道:“苗三爷也曾说过。
我想一个痢疾病,也到不了什么田地。”
萧麻子道:“你两个且说几句知心话儿,我和老苗且到前边走走。”
说罢,两人陪何公子去了。玉盘儿也随着出去。如玉笑向金钟道:“你今日得了如意郎君,还没与你贺喜。”
金钟儿道:“我也没个不如意的人。”
如玉道:“这姓何的为人何如?”
金钟儿道:“也罢了。”
如玉道:“我今日也来了,看你如何打发我。”
金钟儿把脸一高扬道:“我是磨道中的驴,任凭人家驱使。”
又道:“你还没有吃饭,我与你打听饭去。”
如玉道:“我又不饥,你着急甚么?有你父亲料理就是了。且坐着说话儿。”
金钟儿道:“我与他说一声去就来。”
急急的去了。如玉独自在亭子上,走来走去。又待了好半晌,心中诧异道:“怎么这老金听饭去就不来了?连苗秃子也不见,真是荒唐!”
正鬼念着,见萧、苗二人走来,笑说道:“那何公子听见温大爷到此,一定要请去会会。”
如玉道:“我不会他罢。我也要回去哩。”
萧麻子大笑道:“尊驾要回去,就该早些走。
此刻人家把上下饭都收抬停妥,住房也议论停当,还走到那里去?难道这时候还要住店不成?”
苗秃子道:“何公子年少谦和,你不可不见见他。将来有藉仗他处,也未可知。”
如玉执意不去。又见郑三也来相请,只得走到前庭。
何公子迎接出来,两人行礼叙坐。
如玉让何公子是客,何公子又以如玉年长。
讲说了一会,何公子坐了客位,如玉对坐,余人列坐左右。
如玉见何公子丰神潇洒,气度端详,像个文雅人儿,心里打稿儿道:“我当这娃子不过有钱有势,谁想生得这般英俊!到只怕是我温如玉的硬对头。”
又回想道:“金钟儿和我是何等交情!断不至变了心术。”
只见何公子道:“久切瞻韩,无缘御李。今日青楼中得晤名贤,荣幸何似!”
如玉道:“小弟樗庸栎材,智昏菽麦。过承奖誉,何以克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