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法器。
陈渡自己的菜刀还在袋里,可那东西砍凡人还行,砍修士就差点意思。
他在兵器铺里转了一圈,最后挑了一把下品长剑。
剑身黝黑,刃口泛着冷光,握在手里轻飘飘的,不如南宫月那柄凝霜剑有分量,可灵气一催,锋利度足够切断凡人的兵器和铠甲。
付钱的时候,陈渡眼前浮起一行字——
【下品法器长剑。炼制时掺了少许寒铁,刃口比同阶锋利三分,但韧性不足,容易崩口。】
他不在意。崩口就崩口,总比没有强。
两人走出兵器铺,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光从屋檐缺口里切下来,切在人肩上,暖烘烘的。
街角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扛着一根扎满红果的草靶子,果子外面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糖壳,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陈渡心里忽然一动。
原身的记忆涌上来——不是修炼,不是厮杀,是姐姐。
姐姐每次进城,都会买两串糖葫芦,一串自己吃,一串带回去给他。
糖葫芦的酸甜味,是前身留给陈渡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
后来姐姐被爹抵了债,被人牙子带走前,裙子被撩到腰上,两瓣雪白的屁股被死死掰开……那一幕像一根针,扎在陈渡心口,扎得他呼吸一窒。
他走过去,掏出几枚铜钱。
“两串。”
老汉笑呵呵地取下两串,递过来。陈渡接过,转身,把其中一串递给南宫月。
南宫月愣住了。她看着那串红艳艳的果子,又看看陈渡,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透着一丝茫然——这东西,她没见过。
“怎么?”陈渡问,“没吃过?”
南宫月没说话。
她接过糖葫芦,学陈渡的样子,低头咬住了最顶端的那一颗。
糖壳在齿间碎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接着是果肉的酸,和糖的甜混在一起,味道很陌生,却意外地好吃。
陈渡看着她,嘴角微微一勾,笑意里带着一点回忆的恍惚:“喜欢吧?我姐就很喜欢吃这个。”
南宫月抬起头,正好对上陈渡的侧脸。
晨光打在他鼻梁上,勾勒出一道干净的线条,眉眼清爽,像读书人家里出来的——和她想象中那个在山洞里把她按在石壁上、逼她叫主人的男人,不太一样。
她脸一热,立刻把头低下去,又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样子。
陈渡的眼睛却看见了浮在她肩头的字——
【脸红了。觉得他笑起来……不难看。】
他笑出声,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调侃:“南宫仙子,回去我们双修吧。这次是给你最近乖巧的奖励——惩罚和奖励,是不一样的哦。”
南宫月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她咬着下唇,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流氓。”
陈渡不恼,自顾自往前走。
他又买了些干粮、水囊、创伤药,一一塞进储物袋。
太阳越升越高,街上的人也多起来,吆喝声、马蹄声、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像另一个世界。
回到客栈,陈渡推门而入。
屋里很静。狐媚儿和苏清还在打坐,一个趴着,一个盘膝,灵气在两人周身缓缓流转。陈渡看了一眼,心里暗道:倒是刻苦。
他转身,一把抱起南宫月。
南宫月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手里的凝霜剑差点脱手。她下意识地挣扎,双手抵在陈渡胸口,想把他推开。
陈渡一只手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食指在她胸口轻轻一戳——正戳在那只银铃上。
“叮——”
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颤音,声音不大,却直直钻进南宫月的神魂里。她浑身一僵,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从乳尖一路麻到脊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