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新人。”我答。
赵曼忽然凑近,语气懒洋洋的说了一句:“对了,公关部的节奏和别的部门不一样,你得慢慢适应。”
我抬头看她。
她盯着我杯里的酒,笑了一下,语气没什么起伏:“白天可以松一点,关键是晚上,很多资源都要陪出来。喝酒、唱歌、陪聊,有时候还要出差……你回家晚了,要和你老婆说清楚,安抚好她。”
她刻意用了“安抚”这个词,像是在笑我老婆会不安,又像是在说:这活,没干净人能撑住。
我嘴角扯了一下,没答话,只是把酒杯推过去:“那你来教教我,怎么陪得像个老手。”
赵曼扬起下巴,眼里那点讥讽和戏谑根本不藏:“先从学会说话开始。”
我跟着笑,心里却在慢慢咬住她每个词的骨头。
“安抚好你老婆”——她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她是无意带出,还是故意递刀?她知道我老婆是谁?还是,这不过是她对所有新人的通用测试?
我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余光却从她脸移到她脖子上的细链——一颗小钻吊坠,在灯光下晃了一下,亮得很安静。
就像她的人,外表利落,实则每句话都像冰里包着针。
“我老婆不会管这些。”我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她知道我是为了工作。”
赵曼笑了,没再说话,只是用那双细长的眼睛多看了我两秒。
那两秒比酒还辣,比歌声还重。
她像是在说:“你撒谎的样子不赖,下次别太用力。”
那一晚回到家,江映兰已经睡了。灯还开着,桌上留着一碗炖汤和纸条:“加班别累到自己。”
我看着那纸条愣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阳台,点了一根烟。
我知道,我已经踏进去了。
这只是开端。
接下来,我要做的——是混熟,打探,盯住赵曼手里的资源链,看谁是她真正的上线,再找机会接触刘杰的核心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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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前提是:我得让他们放下警惕。他们得以为,我是自己走进这场游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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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没什么事情,我随便翻看了公司的客户资料,很肤浅,也许我这个级别还接触不到什么更深的内容。
早早下了班,做晚饭。
傍晚她回到家,一推门就换上了熟悉的家居鞋,外套搭在沙发边,一边拢着头发,一边问:“今天怎么样?新单位还适应吗?”
我坐在餐桌边,正在切菜,闻言头也没抬:“还行,没什么特别的事,先熟悉环境。”
她“嗯”了一声,走进厨房,把手伸进水龙头下冲了一下,然后像无意似的问:“你们部门女同事多吗?”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她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挺多的,和客户打交道嘛。”我语气轻松,“都是些老江湖。”
她笑了笑,拿起刀开始帮我剁蒜:“那你可别太老实,公关这种地方,少说话多看人,别给人拿了把柄。”
我应了一声,没说别的。
她说“别太老实”,但她以前总是说“你这样挺好的”。
她说“多看人”,可她自己却不肯让我看清她。
我低头切菜的动作慢了些,余光看见她眼睫扑闪,低着头,像是在全心处理那几瓣蒜。
那一刻我忽然想问她:“你还在演吗?”
可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我也在演。
晚饭后,我正靠在沙发上翻手机,妻子从书房出来,坐到我旁边,语气轻描淡写:“我们设计院临时接了个项目,领导要求明天开始封闭式工作一周,要在酒店里出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