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临渊曾教她站直、教她收剑、教她把恐惧藏好;如今那个身影被硬生生拖进这片污浊里,连记忆都像被人按进泥水,翻不出干净的一面。
“季易天,我若不死,必诛你全家!”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人渣撕成碎片。
“九族?”季易天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恐怕你的师尊知道了,也会心疼我的。毕竟,刚才某人可是哭着喊着,求我射进去呢。”
“闭嘴!”裴语涵失控地尖叫,眼泪夺眶而出。那些不堪的话语明明是从她口中说出,此刻听来却比任何酷刑都要难以忍受。
远处的谈话声越来越近,甚至还夹杂着脚步踩踏落叶的窸窣声。季易天悠然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襟,丝毫不在意她快要崩溃的神情。
“看来有人要来拜访了。”他状似无意地说道,“要不要我把你现在的样子展示给他们看看?就说是我们剑宗高贵的裴掌门,在月下赏景呢。”
“你——”裴语涵的挣扎戛然而止,她死死瞪着他,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被发现的恐惧与对季易天的憎恨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晨曦的第一缕光穿透林间的薄雾,恰好照亮了她狼狈不堪的模样。
凌乱的发丝贴在汗湿的脸颊上,素白的衣裙皱巴巴的,上面还沾染着可疑的痕迹。
最可怖的是,她依然被牢牢束缚在这个该死的秋千上,双腿大开,私密之处一览无遗。
他欣赏着她这副模样,特别是那双充斥着杀意的眼睛。
那种极端的恨意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愉悦。
他曾见过她无数种表情——高傲的、冷漠的、痛苦的、沉沦的,唯独这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恨意,让她看起来依旧是他初见时的那个剑宗掌门。
“你一定很想杀了我。”他淡淡地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拂过她的脸庞。
“我要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裴语涵几乎是用尽全力吼出这句话,嘶哑的嗓音里满是刻骨的怨毒。
就在此时,林间小径上传来了清晰的说话声:“师兄,你说掌门会不会在后山修炼?这几日都没见掌门来后山了。”
“应该不会,掌门一向喜欢清静,不会选在这种地方。”
脚步声稍缓,似乎是要转向别的方向。
她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她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宗门弟子的勤勉。
只要他们稍微好奇一点,再往前走几步,就会发现他们的掌门正以怎样不堪的姿态被人玩弄。
“别紧张。”季易天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头,语气里却满是恶意,“他们不会过来的。毕竟,谁会想到,高高在上的裴掌门会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呢?”
她闭上眼,不愿去看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然而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刚才自己主动逢迎的画面。
那份记忆如同梦魇,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
“别急着忘。”季易天在她耳边低语,“刚才那些话、那些反应,我都替你记着。等你哪天又想装回那个清冷掌门,只要想起这张秋千,你就知道自己究竟有多淫荡。”
“我宁可死!”
“死了多可惜。”他淡淡一笑,手指描绘着她精致的下颌线,“你不是很爱慕你的师尊吗?就这样死了,他会伤心的。”
提及师尊,裴语涵的情绪再次失控。
她疯狂地摇着头,想要甩开那些肮脏的记忆。
可越是想要忘记,那些细节就越清晰——她说过的每一句淫词浪语,做出的每一个放浪举动,都历历在目。
远处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可裴语涵心中的风暴却愈演愈烈。
她恨他用这种方式毁掉了她对师尊的所有美好幻想,更恨自己竟然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结束了。”季易天松开束缚她双腿的绳索,却没有解开固定她双手的部分。
失去支撑的腿无力地垂下,若非还有一口气吊着,她几乎要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她垂着头,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有不断滴落的水珠暴露了她的情绪——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恨我吗?”季易天蹲下身,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里除了恨意,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她曾经是剑宗最骄傲的弟子,是武林人人敬仰的女剑仙,如今却成了他人手中的狼狈囚徒,甚至连最珍视的记忆都被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