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铭佩去府衙,就说我要保姨母出来,二爷在敢派人拦着,我就告发他是杀人凶手!”
宁翠翠起身拦住谨吾,“冠宇兄,不如等问话都完了,再去不迟!万一田二爷是被人嫁祸的,故意将点心扔他院子附近,亦或者……”
“亦或者他就是故意在包庇花氏,为的就是想我姨母入狱!我朝妻告夫都要挨板子,妻杀夫那是车裂五马分尸的重罪!他这是想让大房再不能翻身,霸占侯府!”
“知道你心疼姨母,可案子是要慢慢查的,来龙去脉,起因原由,如果只靠揣测,怀疑就定了罪,和那田家其它几房又有何区别?”
苏骆竹勉强压下怒火,再次坐定,沉着脸,已经听不下进去问话,只想着立即揪着田嵇良去告官。
楚行让最后一个人过来,让他说。
男子低垂敛目,讲自己查到的,“属下朔风,闭月苑的主子像是在三年前受了刺激,神智时而混乱,时而又在怕着什么事情!”
宁翠翠喃喃,“怎么又是三年前!”
朔风应声道,“是的,好像是被吓到了,称三年来一直夜不能寐,像是做了什么事情怕侯爵夫人知道,从此一心待在院中不敢见人!不过属下觉得她的丫鬟像是知道一些事情,不如叫过来一问便知!”
楚行也不想在这里耽搁时间太久了,吩咐道:“不要惊动任何人,将人撸来!”
“是!”朔风下去,很快就带回来一个已有些年纪的丫鬟,穿着一身灰布下人裙,半新不旧的褂子,脸上清汤寡水的没有用任何胭脂水粉,稍微遮掩就能挡住的小麻子,哪怕现在掌灯时间都能看清楚!看来生活的非常拮据!
她是侯府的婢女,话还得苏骆竹问,扫了一眼吓得不轻的女子,没有多少耐性,虎着脸道。
“你可知我是谁?”
银辉抬眸扫了一眼,紧忙垂下,“奴婢认识表少爷!”
“嗯,既然认得我且问你的,如实回答,我不会亏待你,要是有所隐瞒,能把你掠来,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你弄走!”他威胁之意很是明显,吓得银辉当即匍匐在地,磕头。
“表少爷,奴婢半点没有做过对不起大夫人的事情,奴婢只伺候月姨娘一人,本本分分没有做过半点逾越之事啊!”
“行了,不是让你来表忠心的,只要如实回答即可!我且问你,三年前你家主子因为何事再不出门的?”
银辉哪里敢说这事啊!眼睛左转右转的就是不说。苏骆竹毕竟是大家出身,当主子立威惯了,见她不当自己是回事,想搪塞,直接抽了谨吾的配刀掷到她身前地上。
“哐啷”一声,银辉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凉了,摸了摸自己吓得哇的哭出声!
“奴婢什么都没有做啊!是月姨娘三年前去沉鱼苑找于姨娘说说话,可是她去的时候,院子里一个人没有,屋门是大开着的,进去一看,姨娘已经死了!”
苏骆竹不信,“一派胡言,人死了为何不报官!难不成这事都不敢让侯爷知道?”
银辉止住了哭声,可眼泪还是一串串的往下落,“这事,这事不能说啊!是大夫人知道于姨娘有了孩子,把人杀了,月姨娘告诉侯爷,定然不信她,还有可能反诬陷害死自己!月姨娘之前就因为大公子遭遇意外让夫人嫉恨,争辩过后失了宠,怎么可能还敢澄清!”
越听感觉越乱,苏骆竹不想她再往前翻,翻出越多的腌臜事,只会让姨母丢人。
“说正题,她做了什么?”苏骆竹不耐烦道!
银辉又卡那了,支支吾吾,苏骆竹起身踹了一下刀身,“刺啦”一声划地的声音,刀离她更近了!吓得银辉恨不得脸贴到地上,一连串就喊了出来!
“月姨娘害怕夫人说人是她杀的,干脆借着夫人造谣出来的事情假扮于姨娘与人私奔了,实际上她插了门与明皓姐姐将木地板撬开,将人塞了进去!当时正直隆冬,也不会有臭气!主子说,于姨娘失踪了,老爷必会封了院门!事后发现于姨娘不在时,老爷果然让人封了院门,这事就再没有人发现!”
楚行沉了眸子,问,“明皓可还在府里?”
银辉摇头,“她帮着姨娘藏了人,又怕又病,事后没多久就死了!明皓姐姐死后,姨娘就神经兮兮的了,老爷再也没有去过,闭月苑彻底失了宠,下人都奔了高枝,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伺候了!”
“这么说,这些也是你听来的,并没有经历了!”楚行又道。
银辉看着面前的刀,挪了挪身子,反正都说了,也不在乎多说一些!
“奴婢说的句句属实,这些都是明皓姐姐亲口说的,她都被吓死了还能有假!而且,我家姨娘清醒时曾说过,侯爷的死,是于姨娘报仇来了!”
苏骆竹听了心神一紧,“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和于姨娘有什么关系!”
银辉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可是我们姨娘是绝顶聪明的人,要不是她现在神智不清醒,必定知道一些事情!”
房内“扑簌簌”的飞进一只信鸽,楚行从鸽子身上取下一个小竹筒,打开,里面只有一行字迹!
“花姨娘身边的赵姓妇人是于姨娘的旧人!”他喃喃,“旧人?”
花姨娘今夜就要潜逃,她身边的赵氏可还在?“去,将羞花苑的赵氏找到,请田二爷,三爷,月姨娘,花姨娘到府台衙门,这案子也该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