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家里添了新生命,大家都太高兴了,顾及不到我很正常。我已经是个小大人,要懂事,以后还要爱护弟弟。”
我这样安慰自己。
可越安慰自己,我越觉得酸涩委屈。
我不该和刚出生的弟弟计较什么,可那时的我,也不过十岁,也还是个小孩子。
像我这样好胜心强的人,或许都比较偏执,都比较容易钻牛角尖。
本来一件好好的喜事,因为大人们这些无心的行为,让我心里有了一个小小的心结。
我将这些埋在心底,谁都没说。
自从弟弟出生后,父亲也变了很多,以前不苟言笑的他,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开始更加拼命地干活挣钱,除了自家地里的农活,四邻八里有什么挣钱的活,他都抢着干。
每天拖着一身疲累回家,可看到弟弟时,他身上的所有疲累,似乎就能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弟弟每一次咿咿呀呀的发声,就能让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高兴好半天,甚至就连那小家伙尿在父亲脸上,父亲也能乐呵起来。
本来是家庭和睦,其乐融融的画面,可在我眼里,却变了味道,我从来没见过父亲这样对我。
本以为有了弟弟,父母对我的爱,也会像以前一样。
可那时我才发现,我似乎想多了。
我安慰自己,或许自己在襁褓时,父母也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弟弟还小,父母偏爱一点,很正常。
我已经长大了,要懂事。
那时,母亲要照顾弟弟,家里的重担全落到了父亲肩膀,为了帮父亲分担,我在完成作业之后,也腾出更多的时间,力所能及地分担家里的活。
满月那天,家里虽然拮据,可父亲还是风风光光地摆了满月酒,邀请了全村。那一天,父亲喝的满面红光,说的话,比之前一年都多。
母亲坐完月子没多久,就下地干活了。放学之后,照顾这个小家伙的重任,就交到了我手上。
小家伙刚出生时,黑的跟碳一样,没想到仅仅几个月的功夫,小家伙慢慢长开后,变得白白胖胖的。
躺在床上,折腾个不停,小手小脚肉嘟嘟的,抓人还挺有劲。
我心里那点小小的心结,也在和这个可爱的小人相伴中,渐渐消失。
上学的时候,偶尔想到这个粉嘟嘟的小家伙,我心里总觉得暖呼呼的,每次放学也迫不及待地回家,去逗这个小家伙玩。
给这小家伙起名字的,也是村里的老支书,起名苏文钧。
文以载道,钧衡天下。希望他满腹经纶,又能担当大任,权衡轻重。
那时候,我才五年级,对这些话,也只是懂个大概。
光阴似箭,我从小学到初中。小家伙从咿呀学语,到蹒跚学步,我看着他一点点长大。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小家伙成了我后面的跟屁虫,我去哪,他都要跟着,回家写作业,总是被这小家伙闹得不安生。
—姐,我尿裤子上了。
—姐,我被什么什么咬了。
—姐,我想吃什么什么。
………
遇到事,他不找母亲,就找我。很多时候,被这小家伙闹的烦不胜烦,可看到他那可怜兮兮的小脸,涌上心头的火气,一下子又消散大半。
很多时候,我都有种错觉,就像是自己养了个儿子一样。
这小家伙从小就调皮捣蛋,有次和村里的小孩打架,对方打输之后,又叫了几个人,甚至还把他姐姐也叫来,几人合着把这小家伙打了一顿,打的还不轻。
我知道后,气不过,抄了根棍子,拉着小家伙,一一找上门报仇,直接给那对姐弟开了瓢。
这事闹的挺严重,对方父母找上门,我父母陪着笑脸,给人家赔偿了医疗费。
事后,父亲也没问缘由,对着我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母亲想劝,也被父亲骂了一顿。
这事因为小家伙而起,可在我被骂时,这小混蛋却在一旁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