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听嘉瑜说,嘉瑜把自己洗净的衣服鞋子借给那个同学,可她坚持不要,说是害怕弄破了,任凭嘉瑜怎么说,她也不肯。
再后来,我和她班主任商量了一下,以学校的名义,资助了那孩子三年。
因为这事,我快被嘉瑜夸成活菩萨了,从小到大,我从没见她这么高兴。
那似乎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做善事,感觉还挺好的。
在我家里出事后,我那些生活里的朋友,生意上的朋友,避我如瘟神。没一个人关心我,哪怕只是单纯的问候一下,没有,一个都没有。
只有当初我资助的这个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知道我家里的事,拖嘉瑜带给我两千块钱。
我很诧异,我知道她家的情况,这笔钱虽然不多,可对于一个大一的贫困大学生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了。
听嘉瑜说,她学习很好,考了一个好大学。
当时她大一,有奖学金,闲暇时间,还会去做兼职。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因果,我和苏文钧,也是因果。
那年南沽县的冬天,似乎格外冷。
我银行卡和账户都被冻结,这也影响了找工作。
现在这个时代,大多数工作,发工资都是通过银行。
人家一听我账户全被冻结了,就知道我是个老赖,谁肯要我。
呵呵,我做梦也没想到,老赖这个标签,有朝一日会打到我的身上。
折腾了很久,我才在附近找了一个活,是个做网店的,我负责打包发货。工资不高,每个月三千多,只管一顿午饭。
每天晚上,我卷缩在那个阴冷潮湿的小房子里,冷风不断从窗户缝钻进来,只靠一个电热毯取暖。
巨大的压力下加上恶劣的环境,那段时间,我的睡眠质量很不好,经常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半夜周围住户去上厕所,那踢踏的脚步声,就像在我耳边一样。
这期间,我也不止一次尝试联系苏文钧,只是结果都一样,不是直接挂断,就是冷嘲热讽地骂我一顿。
这期间,我也通过网上的一些资料,对苏文钧这些年的发展,有了更详细的了解。
原来我眼里那个废物弟弟,他也只是在学习这件事上是个废物。在游戏这个领域,他是别人口中天才少年。
他以前的事迹,网上也有人翻出来。
说他以前进过电子厂,打过什么代练,在游戏里虐过各路顶尖高手,最后被游戏俱乐部看中,挖去打比赛。
他把他的天赋带到了职业比赛,成绩很耀眼。网友评论他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拿过什么S赛的冠军,这似乎也成了他唯一能被黑的点。
退役后,他又精准抓住直播行业的风口,做的风生水起。
直播这个行业,我还是懂一些的。现在这个时代,就是流量时代,我的美容院,这几年的运营,网络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并且直播这个行业,没有任何门槛。网上的主播,数以亿计。为了流量,为了红,做什么的都有,甚至连吃屎的都有。
可真正能做的顶点的,估计连万分之一都没。
苏文钧能做的这一步,他靠的不仅仅是时代的风口。
我翻过他的直播,各种段子信手拈来,很多幽默段子,好像就是他随口而来的,诙谐自然,一点都不让人感到尴尬。
情商极高,说话滴水不漏,不该碰的禁区,他是一点也不碰。
我还翻到一场关于他的访谈节目,讲述他的过去,讲述他的现在。
他没有避讳自己年少时那些不堪的往事,只是有关于我的所有事,他一个字也没提,似乎我这个姐姐,从未在他生命中出现。
他提到最多的就是我们的父母,他没有什么刻意煽情的话语,只是情到深处,他几度红了眼睛。
他坐在镜头前,侃侃而谈,口条清晰,逻辑缜密。要是不了解他,绝对不会相信,这语言能力,会是一个差点连高中都考不上的学渣。
而且镜头感很强,面对镜头,自然松弛,知道哪个角度好看,表情管理到位。
这一切,不是他刻意做的,就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或许,这就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吧,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我不懂游戏,但我懂流量数据。一个赛事的流量数据能到几千万,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