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文钧能在这个领域中,站到顶点,他赚到的钱,绝对是我想象不到的。
我这一辈子,都在证明,我比他强。
最初,我还骗自己,安慰自己,苏文钧只是站在了时代的风口上。
可看了他的直播,看了他的访谈节目,我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公平的。时代的风口不是只吹向某个人,它是吹向所有人的。
你有没有那个能力,有没有那个眼光,这才是最重要的。
也是在那时候,我在内心第一次承认,他比我强。
他年少时虽然闯了很多祸,也没少折腾父母。可他赚到钱的第一个念头,是转给母亲,是让母亲享福。
他在节目中说,他当初最大的愿望,就是攒钱买房子,然后把父母接过去,然后带父母去各地转一转。
他们这一辈子,太苦了!
而我呢?
开美容每年赚那么多钱,心里只想着炫耀,只想着证明自己。除了每年过年回去,给母亲一点钱,其它方面,我似乎什么都没做。
只有母亲病了,我去医院看看,给她买点药。
我脑子里从来没有那样的意识,母亲已经上年龄了,要不要每隔一段时间,带她全身体检一次。
家里的老房子,要不要翻修一下,让母亲住的更舒服一点,或者干脆给她在县城买套房子。
有空闲时间了,带母亲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她一辈子都困在庄稼地,还没看过外面世界的繁华。
…………
母亲明明对我那么好,也没偏爱弟弟多少。
我怎么就这么自私呢?
或许,父母偏爱弟弟是对的。
那年除夕,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冷清的一个除夕。
嘉瑜买了副对联,贴在门口。
十几平的小房子里,用电饭锅炒了两盘菜,透过窗户,看着五颜六色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听着那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透着不隔音的房子,外面到处都是新年快乐的声音。
只是,外面的世界越热闹,我的心里就越凄凉。
好在嘉瑜还在我身边,她很乐观,费劲心思,用她那小脑袋里为数不多的笑话,逗我开心。
那时候,所有的事,全都压在我心里,我没人诉说。
看着嘉瑜的样子,我终于忍不住了,我鼻子一酸,抱着嘉瑜大哭了一场。
我知道,我是个母亲,不该在孩子面前这样脆弱,尤其是在除夕夜这样本该高兴的时刻。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嘉瑜被我惹的眼睛红红的,小声啜泣了一会便抹干眼泪,还帮我擦了擦眼泪。
嘉瑜鼻尖红红的,挤出一个笑容,不断安慰我。
这一刻,似乎身份倒转过来了。
年后没多久,就是母亲的忌日。
按照往年的习惯,我依旧提前一天回了老家。
只是,这次再也没了往年的风光,没了豪车,没了精致的妆容,没了华丽的衣服。
烧了香,烧了纸钱,我坐在父母墓碑前,身体轻轻依靠着墓碑,就像是在倚靠在父母怀里。
我自言自语地说了很多事,从以前到现在,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我说了很多,也忏悔了很多。似乎在那一刻,我才真正长大。
如果母亲还在,她大概会抱着我,一脸慈祥地摸着我的脸。
“丫头,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