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那么决绝地答应苏文钧的要求,她也只不过是为了我罢了。
一个女孩子,第一次如同置身噩梦,嘉瑜心里或许已经有了阴影。
我轻叹了口气,问道:“后悔了吗?”
嘉瑜摇摇头,轻声道:“不后悔,就是有点难受,也说不上来哪里难受。”
嘉瑜抱着我的胳膊,将脑袋轻轻枕在我的手背上。
我轻抚着嘉瑜的侧脸,问道:“你……,那里还疼吗?”
听到这话,嘉瑜脸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沉默了好久,才点了点头。
我想着给嘉瑜请个假,让她休息几天,修复一下身体和心灵上的创伤。
可这丫头没同意,我也只能作罢。
临近中午的时候,苏文钧才忙完,手里拿着一张纸坐在我跟前。
我打眼一看,是一张借条。
这家伙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按照他的意思,只要我们母女俩听话,那借条就是一张废纸。如果违背了他的意愿,他有的是手段对付我们。
从昨天做出那个决定开始,我心里就做好了一切准备。更别说,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自此之后,恐怕苏文钧这混蛋会把他心里的怨恨,一点不落地在我身上报复回去。
我没有犹豫,甚至连借条都没细看,就签了字,按了手印。嘉瑜也是一样。
中午吃过饭,苏文钧竟主动提出送嘉瑜回学校,根本不给嘉瑜拒绝的机会。
事已至此,只要这家伙对嘉瑜能还一点,我就心满意足了,至于他对我怎么样,我其实无所谓,我都能承受。
苏文钧这混蛋做事似乎不喜欢拖沓,送完嘉瑜,就带着我,连同他那个律师朋友,一块赶往南沽县。
车子开进县城那一刻,我忽然有种错觉,这南沽县的天空,好像无比明媚。
已经有好长时间,我就像一个不敢暴露在阳光下的阴鬼,怕出门撞见熟人,更怕撞见债主。
只有那个狭小发霉的房子,能让我稍稍有一点安全感。每次出门,我都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是压抑的。
好在,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我坐在后排,打开车窗,任凭南沽县的微风吹在我脸上。
苏文钧在南沽县定了个会议室,我提前打电话通知了所有的债主。
等我们到的时候,一个不落地,都坐在会议室。
我和苏文钧虽然一母同胞,但脸上相似度并不高,不熟悉的人,根本看不出来我们是姐弟。
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我扫过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以我这些年的经验,这些人可能大多都认为苏文钧是我新傍的大款。
嗯……,其实这样认为,也没错。
抛开姐弟这层身份,本质上,不就是我和嘉瑜被这混蛋包养了么?
林小军他表姐脸上的表情最为精彩,打满化妆品的脸上,全是羡慕嫉妒恨。
“呸,真不要脸,老公才死,就往别的男人床上爬!”
虽然只是一声嘀咕,但会议室里的绝大多数人都听见了,包括我和苏文钧。
我那时心情很好,只想着尽快解脱,根本不想再和她争执这些。
可苏文钧这混蛋不乐意了,转头瞥了那女人一眼。
“你这样的,倒贴着趴,别人都觉得晦气。”
有些惊讶地看着苏文钧,我着实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替我出头。不过,这混蛋的嘴,确实挺毒的。
那女人是我们县,有名的泼妇,被苏文钧这般羞辱,她起身就要发作。
只是还没等她发作,苏文钧便淡淡地说了一句:“再说一句,这钱就别想要了,反正欠钱的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