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是掌心朝他。
是指尖朝他。
她伸出食指,隔着衬衫,戳了一下他的胸口中央。
戳的正是刚才麻衣按过的那个位置。
“这里。”
“嗯。”
“这里今天被打了八拳。”
“学姐的算法比麻衣学姐准。”
“当、当然准!那是我的拳!”
她说完这句,自己先噎住了一下,耳朵又红了一层。
“我、我的意思是,那是我打的。”
“嗯。”
“所以——”
朝子的指尖按在他胸口,没有收回去。
她的手指非常小,指甲剪得很短,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硬皮,是大提琴琴弦磨出来的。
那一层硬皮隔着衬衫压在他心口,压得很实。
“所以我要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打坯了没有。”
“用拳头确认比较符合学姐的一贯做法。”
“你、你闭嘴!!”
朝子抬起另一只手,攥成拳,作势要捶下去。
拳头举到半空,停住了。
停在他胸口上方两公分的地方。
举了两秒。
然后那只拳头松开了。
手指一根一根展开,最后整只手掌落下来,贴在他衬衫上。
两只手都贴上来了。
隔着一层棉,底下那点心跳传得很清楚。
“跳得很快。”朝子小声说。
按完,她的手没有收。
“渡边同学。”
“嗯。”
“我要做一件风纪委员不许可的动作。”
“这一句,今晚是第二次。”
“那、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第一次是在流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