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野凛单手猛地拍在硬木桌面上,那股深入骨髓的骄傲在千分之一秒内轰然反弹,将那层微弱的次声共振硬生生震碎在理智之外!
少女大口喘了一口冷气,胸口微微起伏,雪白的额角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寒意:
“常识扭曲……认知干涉?!”
‘顺带一提,东大法学部的课程表里,没有一门课教过如何对次声波提出异议。’
“不过——”
少女的睫毛垂了下去,第一次没有直视那双真理之眼。
“雪面上,哈过两次气。”
“神保町那次。”
“‘顺路’是我写进去的。”
“上野的‘同行’,也是。”
“系统新开了一层许可。”
“很轻。只碰反光。”
“你的判断,没碰。”
“我知道你事后会发现。”
“我算过时间。”
“在彻还能喘气之后。”
麻衣放下了哨管,神情依旧平淡如水,甚至伸手替清野凛将微凉的大麦茶往前推了半寸——推杯时,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多停了一拍才离开,她赤着的脚趾也在长毛地毯里轻轻蜷了蜷,像把那点来之不易的暖意往身下藏:
“彻说得对。”
“你心里没有缝隙。”
“容不下尘埃。”
“你的自尊心碰不得。”
“一碰,干涉就碎。”
“像冰块撞上钢铁。”
清野凛没有立刻接话。
她的左手按在膝头的皮包上,压着里面那本手账。一页写着神保町,一页写着上野,末尾都是同样四个字:原因不明。
原来那些违和感,都是真的。
她的直觉一次也没有骗过她。这个确认没有让她如释重负,反而像有人当着她的面,把她最锋利的那件东西取走,在雪里磨了一遍。
“彻同学说得对,我的房子没有缝隙。”她说,声线比方才更慢,也更薄,“所以你没有进去。你只是在门外的雪地上踩了两行脚印,然后等我哪天自己推开门看见。”
“既然知道我会看见,为什么还要做这种违背伦理与自由意志的丑恶手段?!”清野凛声线发冷,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情绪的尖锐。
“因为彻会死。”
明日麻衣的嗓音轻而平,吐出这四个字。
没有歇斯底里,却沉重得让清野凛的呼吸生生滞住。
麻衣抱起膝盖,整个人像一株没有根系的藤蔓般蜷缩在羊毛毯上,长发垂落在脚背边,轻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