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先前在架子上时更轻。
不是体重变了,是今晚那些力气被用干净了,剩下来的只有湿、热,和浴巾里偶尔露出的一小截皮肤。
她的头靠上我肩,呼吸打在我颈侧,一下一下,温的。
我没往调教室走。
走廊灯没开,只有卧室床头那盏还亮着。
暖黄,罩着一层旧灯罩,光落在床单上,边缘发暗。
那里和刚才完全是两处。
那边是绳、金属、指令、计数;这边只有床,和一张被睡塌了一角的枕头。
我把她放下。
她立刻侧过身蜷起来,浴巾松了,滑到腰际,肩膀、锁骨、大腿外侧那些红痕便都露出来——不是新鲜的血,是被勒过、夹过、又被热气蒸过之后留下的深粉色,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发暗。
像淋过雨、还没抖干净水的猫。这个比喻我当时并没有想起来。我只是看见她把自己缩得很小,手还下意识地去抓浴巾边,却没力气扯严实。
“别动。”我按住她手腕,“先处理一下。”
医药箱在床头柜第二层。
打开时金属搭扣响了一声,在这安静里显得过分清楚。
我坐到床沿。
最先要取的是乳夹。
那两枚小东西在她胸口挂得太久,取的时候一定会疼——不是夹的疼,是松开的那一下,血重新涌回去的疼。
“忍一下。”
她咬住下唇,点了点头。牙关咬得很紧,像提前把那声叫压进牙缝里。
我捏住左边那枚的机关,吸了口气,一下松开。
“啊——”
她猛地弓背,肩胛骨几乎离开床单。
那不是表演。
声音被她自己掐短了,可身体骗不了人,乳尖在松开的瞬间迅速充血,颜色一下子深下去,她整个人都在抖。
我立刻用掌心覆上去,不揉,只是捂着,把温度送回去。
她的心跳隔着那一层薄薄的乳肉撞我手心,又快又浅。
“没事了。”我说,声音比我想的更低,“回流,过一会儿就好。”
等那阵细密的刺痛退到能忍受的程度,我才去取另一边。
一样的弓,一样的抖,一样把脸侧进枕头里,把后半截叫声闷死。
两枚夹子都拿掉之后,胸口剩下两圈深痕,边缘清楚,像被什么东西认真地标记过。
不是浪漫。
就是金属在皮肤上待太久的结果。
药膏是清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