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睡。我想说话。”
水龙头在浴室里滴。滴答,滴答。房间里只剩这个,和两个人的呼吸。
她的手指在我胸口画圈,一下比一下慢。
“刚才我真以为要死了。”
我喉结滚了一下。“对不起。我该早一点——”
“不是那个。”她抬头。
没有责怪。
眼神近乎直,近乎烫,“那种感觉是真的。不是演,不是玩。真的快没了。而你握着那个开关。你说停,才停。你说活,才活。”
手指爬到我脖子上,轻轻环住。掌心还是湿的。
“苏苏。那时候我不害怕。什么都看不见,气也快没了,可我知道你在看。那种知道,比气重要。”
我看着她。
红痕还在脸上,像一条没褪干净的线。
刚才那条线差点把她勒出这个房间。
现在她用这种眼神看我,里面没有求饶,只有把命递过来的那种安静。
“我不会让你死。”我说,声音发干,“发誓。玩到哪一步都一样。你是我的,命也是。没有我点头,你连死都不行。”
她笑了一下。泪在眼眶里转,没立刻掉。“霸道的小混蛋。”
“跟你学的。”
她重新趴回来。圈还在画。
“明天,契约就到了。”
“嗯。”
“之后呢。还这样吗?”
远处有车开过,轮胎声很远,像从另一栋楼传过来。
“你想吗?”
她沉默很久。久到那滴水声都能数出拍子。
“想。可我怕。”
“怕什么。”
“怕上瘾。怕找不回来。怕……”她停住,喉结滚动,“怕你有一天看腻。”
我托住她的脸,让她没法躲。拇指按在她下颌那圈还没完全消退的痕上。
“听好。腻不了。你是我妈,这事改不了;你是我的人,这也改不了。两件事叠在一起,才更想要。要你白天那种温柔,要你跪下去时的羞耻,要你把脖子送过来的样子,也要你疯起来的样子。全要。”
泪终于掉下来。她却在笑。
“那契约结束了,再签一张?签长一点。”
“不签了。”我说,“纸太死。换一种。”
“哪种。”
“就这么过。不要条款,不要到期。你是我的,我是你的。家里,外面,什么时候都行。你肯吗?”
她看着我。犹豫像潮水退下去,底下露出一块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