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一直肯。”
我吻她。不是去要她。嘴唇还软,带着刚才缺氧留下的细抖,可她回得很稳。分开时她眼睛亮得过分。
“那今晚算新的第一晚。让我伺候你洗澡。”
“求之不得。”
浴室里水汽很快漫上来。镜子先糊住,灯变成一团。
她跪在浴缸里,跟以前无数次一样。
可今晚手很轻。
从肩到腰,从腰到大腿内侧,每一下都像在确认我还在。
泡沫顺着锁骨往下走,积在锁骨窝里,再被她的指腹抹开。
“转过去。我给你洗头。”
热水从花洒砸下来。她的手指插进我头发,按头皮,力道刚好。那种舒服会让人眼皮发沉。水声很大,盖过外面的滴水。
“苏苏。”
“嗯。”
“下次……”她顿了顿,指尖滑到我颈侧,停在动脉上,“我想看你戴那个。”
“哪个。”
“泳帽。”声音贴在我后背,“我想看你喘不上来的样子。看你在我手里挣。想做一回你的主人。一晚也行。”
我睁眼。镜子里只剩轮廓:她跪在我身后,身体被水雾切成一段一段,眼神却清楚。那不是试探,是已经想好了。
“好。下次换你。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她把脸贴上来,胳膊从后面环住我的腰。水从两人中间挤出去。
“说定了。”
“说定了。”
水流还在冲。
冲掉药膏的气味,冲掉绳痕上那层凉,冲掉调教室里残留的那一点金属和橡胶的味道。
留下的是皮肤贴皮肤的热,和她环在我腰上的手臂。
“妈妈。”
“嗯。”
“我爱你。”
她手臂收紧。声音哽在喉咙里,过了两秒才出来。
“我也爱你。永远。”
水还在流。
这个房间里暂时没有契约,没有到期,只有两个还没从刚才那条边上完全走回来的人,互相抓着。
抓得很紧。
无论以后要走到多深的地方,这一点先钉死——我是她的锚,她也是我的。
黑暗里若只剩一盏灯,那盏灯只能是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