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莹听着这番带着责备却藏着关切的话,原本因剧痛而冷得发紧的心,瞬间涌上一股暖流。
她眼圈微微泛红,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秦姑,我听您的。我一定好好养伤,两天后,我会以最好的状态去挑战清飒!”
“嗯。”秦姑这才微微颔首,脸上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抹笑意像是冰雪初融,“去吧。两天后,我等着听你们的好消息。记住,真正的强大,从不是不知疲倦地往前冲,而是懂得在该停的时候停下,为了走得更远。”
“是!”两人再次躬身行礼,随后在秦姑的目送下,缓缓转身离去。
清晨的阳光彻底驱散了林间的薄雾,将前路照得一片透亮。
灵汐一手稳稳搀扶着陈莹,另一只手紧紧抱着装着寒霜墨金尺的木盒,同时掂了掂掌心的青瓷瓶,嘴角噙着笑意轻声道:“听到了吗?连秦姑都发话让你好好歇两天。这下,你总不能再逞强了吧?”
陈莹轻轻靠在灵汐肩上,体内的痛楚依旧如影随形,心里却莫名踏实。
她望着灵汐手中的药瓶,又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在晨光中渐渐远去的木屋,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嗯,听秦姑的。”她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久违的放松,“那我们就……好好休息两天。”
风拂过林间,卷着草木的清冽清香,仿佛也在为她们即将奏响的胜利序曲,低声吟唱。
接下来的两日,客栈的这方小小天地仿佛与世隔绝。
灵汐寸步不离地守着陈莹。
每日清晨,她都会取来温热的药酒,指尖带着近乎虔诚的轻柔力道,帮陈莹揉开臀上僵硬结块的肌肉。
药酒辛辣的气息漫溢在房间里,每一次指尖精准的按压,都像是细针扎进陈莹最敏感的神经,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却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
“别硬忍着,痛就喊出来。”灵汐的手法沉稳有力,眼神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心疼,“秦姑说了,这样才能把淤积在皮肉里的寒气和淤血彻底逼出来。”
陈莹趴在床榻上,脸颊侧枕着柔软的棉被,声音闷闷的:“这点痛,跟云雷玉尺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灵汐姐姐,药快凉了,你赶紧帮我敷上吧。”
除了外敷的药酒药膏,那瓶化瘀通络散更是重中之重。
每日三餐过后,灵汐都会准时取出药丸,用温水细细化开,盯着陈莹一口口喝下去。
药汁苦涩中带着一丝奇异的清凉,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转瞬便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淌开。
起初,暖流所过之处,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经络,陈莹的后背总会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但她只是默默攥紧了身下的床单,任由那股力量在体内冲刷、疏通,一寸寸解开淤堵的症结。
夜深人静时,疼痛往往来得更加汹涌。
陈莹时常会在睡梦中被臀峰深处传来的酸胀感惊醒,那种感觉像是有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体内缠斗,将她本就脆弱的经络反复拉扯。
她不敢动弹分毫,生怕惊扰了守在床侧的灵汐,只能睁着眼睛,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一遍遍在心底默念着清飒的名字,用那份执拗的执念,对抗着蚀骨的痛楚。
灵汐也并非只守着陈莹的伤势。
闲暇时,她会取出那只装着寒霜墨金尺的木盒,细细擦拭尺身的每一寸纹路,同时低声向陈莹讲解这柄利器的特性与用法。
“这尺性极寒,若是你现在的状态强行催动,寒气定会反噬,先伤了你的经脉。”灵汐指尖拂过尺面上流转的暗金纹路,语气郑重,“等你伤彻底养好,也一定要小心使用,一旦将灵力灌注其中,便可引动它的冰封之力。到那时,清飒的那些花招,在这尺的绝对压制力面前,不过是镜花水月。”
陈莹静静地听着,眼底的光芒愈发炽热明亮。她清楚,这两日的蛰伏,从不是逃避,而是为了积蓄更磅礴的力量,迎接即将到来的决战。
第二日傍晚,当灵汐再次帮她敷完最后一遍药,陈莹缓缓尝试着坐起身。
这一次,臀上依旧传来沉甸甸的酸痛,可那种深入骨髓的撕裂感与灼烧感,已然消退了大半。
她试着稳稳站定,深吸一口气,对着灵汐露出了一个无比坚定的笑容。
“灵汐姐姐,我感觉……好多了。体内那股淤堵的滞涩感,散了。”
灵汐看着她挺直的脊背,眼中终于漾开欣慰的笑意:“好,既然感觉好些了,那就早点歇下。明日一早,我们便去会会那个清飒。”
窗外,月华如水,静静流淌在两人身上,映照出她们眼底那份即将奔赴战场的、不容置疑的凛冽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