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陈莹手中的寒霜墨金尺裹挟着风雪与冰棱,狠狠砸在风墙之上。
至寒之力瞬间冻结了狂转的风涡,青色风墙在冰寒中凝固成脆薄的屏障,紧接着,那些被强行引导的风刃之力在屏障内部轰然炸开!
风与寒的反噬之力席卷开来,清飒的护身功法瞬间崩裂,尺身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逼她毫无防备的臀侧。
清飒大惊失色,仓促间想凝聚灵力护住臀侧,可那寒冰与风刃交织的气息已锁死她的经脉,哪里还来得及!
陈莹如鬼魅般欺近,手中寒霜墨金尺泛着复仇的冷芒,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重重落下!
“啪!”第一尺砸实,清飒只觉一股刺骨寒意顺着尺身钻入肌理,瞬间冻结了她的灵力流转,四肢百骸骤然僵硬,连挣扎都成了奢望。
“啪!啪!啪!”尺声密集如鼓,陈莹的反击疯狂而炽烈。
她不再计较招式章法,每一尺都倾注了所有的屈辱与不甘,将二十尺的锥心之痛、二十尺的经脉撕裂之苦,尽数化作砸向清飒的力道。
寒霜墨金尺上的青霜随挥动飞溅,每一次落下都在清飒身上凝结出一层薄冰,寒气顺着伤口侵入体内,冻得她气血凝滞。
二十尺毕,清飒浑身覆着一层惨白冰霜,如断线木偶般瘫倒在地,瑟瑟发抖。
体内灵力已被极致寒冰彻底冻结,经脉中残留的风刃还在不断扩散疼痛,两种力道交织之下,她眼前一黑,直接疼晕了过去。
风语森林陷入死寂,唯有林间风叶簌簌作响,仿佛在低语这场惨烈的对决。
陈莹手中的寒霜墨金尺“当啷”落地,清脆的声响打破沉寂。
她望着倒地不起的清飒,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再也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缓缓闭上双眼,倒向早已等候在侧的灵汐怀中。
“赢了……”她气若游丝,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灵汐紧紧抱住浑身是伤、体温冰凉的陈莹,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声音颤抖着,却带着难掩的狂喜与心疼:“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陈莹,我为你骄傲,真的为你骄傲……”
晨光终于穿透厚重云层,洒在这片狼藉的空地上。
金色的光芒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少女,照亮了陈莹臀上青紫肿胀的伤痕,为这段以命相搏的传奇之战,镀上了一层温暖而坚韧的光晕。
三日光景倏忽而过,风语森林的空气里都漾着几分轻快的气息。
伤愈的陈莹彻底恢复了往日的鲜活灵动,臀上那圈浅淡如晕的掌印尚未褪去,却半点没妨碍她活蹦乱跳。
此刻她正半倚在灵汐身上,美其名曰“维持胜利者的优雅仪态”,实则是仗着赢了比试撒娇耍赖,一路晃晃悠悠地朝着林间空地去。
“欸,灵汐,你说清飒那家伙,躺了整整三天,会不会都快在地上长蘑菇了?”陈莹脚尖一下下踢着路边的碎石子,语调里的促狭藏都藏不住,眉眼弯成了月牙儿。
灵汐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扶稳险些崴脚的她:“你啊,才刚能下地就急着跑来‘讨债’,也不怕把没好透的伤又挣开了。”
“放心放心!我这身子骨,结实着呢!”陈莹拍着胸脯保证,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再说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平日里她总是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样,如今……嘿嘿。”
说话间,清飒的府邸已近在眼前。
清飒正静坐在中央,三日休养虽让她恢复了往日的风骨,脸色却依旧透着几分苍白。
她脊背挺得笔直,双膝跪坐,神情肃穆得近乎庄严,仿佛即将迎接的不是一场约定好的惩罚,而是一场不容轻慢的神圣祭典。
她身后的翎,亦是一身紧绷的姿态,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眸光锐利如鹰隼,如临大敌般警惕地望着步步走近的两人。
“咳咳!”陈莹踱到清飒面前站定,刻意清了清嗓子,板起脸想摆出几分上位者的威严,嘴角那点憋不住的坏笑却偏生要往外钻。
“清飒守护者,三日前那场挑战,你可还记得?”
按仙域铁律,胜者对败者拥有任意惩处权,这规矩,对挑战双方皆是如此。
清飒垂着头,声线沉得像浸了寒潭水:“愿赌服输,我清飒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求你,放过翎——她不过是奉命行事。”
“哎?杀啊剐的,多煞风景。”陈莹蹲下身,指尖轻轻戳了戳清飒绷得僵直的肩头,语气轻快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顽童,“我们可是文明人,不玩那套。”
翎见状,当即上前一步,“咚”地单膝跪地,朗声道:“守护者之过,属下愿一力承担!请阁下赐罚!”
“喂喂喂,你们能不能先听人把话说完?”陈莹无奈扶额,一脸“你们怎么这么没趣”的嫌弃,“都说了不杀不剐了。不过嘛……惩罚,总归是跑不掉的。”
她直起身,绕着清飒缓缓踱了一圈,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活像在品鉴一件稀世藏品。
清飒终于按捺不住,抬眼望过来,眸中凝着几分疑惑,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陈莹忽然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清飒,对决时挨的那些打,我压根没放在心上。可第一次见面时,你那二十记拂风掌,我可是一笔一划,记在小本本上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