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住他,拖进岩缝深处,毫不客气地搜了魂——噬魂殿的弟子,魂魄里灌满了邪法,搜出来的记忆断断续续,但关键的一句清楚了。
“宗主令寻阵眼,取阵心之物……沟通上古魔渊,借魔煞之力冲破化神瓶颈。事成之后,太虚剑宗第一个灭门。”
我搜完魂,掌心灵力一吐,直接震碎了那男子的心脉。他的尸体软在地上,我擦干净手,心里没有半分波动。想灭太虚剑宗?先问我手里的剑。
我离开那面石壁,在荒云泽深处找了一座隐蔽的山洞。
洞口被野荆棘遮得严实,里面不大,刚好容一人盘膝。
我在洞口布了一道简易的遮蔽阵法,钻进洞内,靠坐在石壁上,把雪刃横在膝头。
洞外天色已彻底黑透,月光从荆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洒了几点碎银。
我指尖在灵石上一点,注入灵力。
灵石亮了。一闪一闪的淡蓝光,映在洞壁上像一汪会动的水。
那边接得很快。快得不正常——灵石亮了三下,娘亲的声音就从刃里传出来。
“玄儿?”
她的声音有点哑,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不自然的急促。我愣了一下,但没多想,直接开口:“娘亲,我找到魔修的阵眼了——”
我把今晚查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魔修在找阵眼、秦无炎要借上古魔阵沟通魔渊突破化神、阵心之物已被取走一块、让他们提前防范。
我说话的时候,娘亲一直安静听着。
偶尔“嗯”一声,声音短而轻,像在压着什么。
那“嗯”不像是平日里她听我禀报时那种沉稳的回应,而是更像——更像喉咙里含着什么,嘴唇咬着什么,怕一张嘴就漏出不该漏的声音。
我说完了,顿了顿,补了一句:“娘亲,我打算继续深入,找到阵心之物就及时破坏。你放心,我不会——”
话没说完,灵石那边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喘息。
不是我熟悉的那个娘亲的声音。
是另一种。
是那晚在迷瘴森林里,娘亲被操到失控之前,喉咙里漏出来的那种——压抑到极限、终于压不住的呻吟。
短促,湿热,像一根羽毛从耳根刮到尾椎,又像一滴滚烫的烛泪掉在小腹上。
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娘亲?”
那边突然静了。
静得太突然,连呼吸声都没了。
可那种静不是真的静——灵石还亮着,传音法阵还在运转,我能听见极细微的窸窣声,是纱料摩擦的声音,是身体在榻上挪动的声音,是手指慌乱地去捂什么东西的声音。
我在山洞里握着雪刃,死死盯着那颗灵石。
灵石的蓝光一跳一跳,照得洞壁上的石纹像活了一样扭曲。
然后我听到第二个声音——不是喘息,是水声。
极轻极细,黏黏的,像手指搅进湿透了的地方,进出时带出来的那种水响。
咕叽,咕叽。
一下一下的,慢,但是不停。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涌到两个地方——脑子和下面。
我张了张嘴,没出声。
把雪刃放在膝头,背靠石壁,闭上眼睛。
灵石的蓝光透过眼皮,在视网膜上晕成一片海。
那片海里有娘亲的脸——月白的脸,胭红的眼角,被我操得说不出话时张嘴喘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