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被固定在桨位上的母畜们尽收眼底。
莉安娜的视线无法移开。
她看着短发船奴将俏脸埋在凯勒姆肩头上,看着马尾船的粉拳起落间衣料摩擦的细微动静,看着凯勒姆半闭着眼、嘴角微勾的惬意神情,一种混杂着酸楚与渴望的情绪,悄无声息地爬上心头。
她不是第一次见船奴与男性水手或长官亲近。
在浪歌号上,偶尔也会有船奴借着送水或检查的机会,与值班的桨手长调笑几句,甚至偷个短暂的亲吻,但像此刻这般公然坐在腿上、依偎捶打、宛如情人嬉戏却极少见。
这已不止是调笑,而是一种宣告,一种属于女奴的“自由身”的、可以随意触碰与被触碰的权利。
米塔在她身旁极轻微地动了动,莉安娜用余光瞥去,见棕发母畜的视线也胶着在指挥台方向,琥珀色的眼眸里光影晃动,不知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
就连一直假寐的黛茜,此刻也微微抬起了头,哈蜜瓜般的乳球随着呼吸起伏稍显急促,她沉默地望着,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得像一口井。
舱内六十名母畜,此刻恐怕无一不在看。
她们被锁在桨位上,身体动弹不得,只有脑袋的转向是自由的,或渴望或好奇的视线如无形的丝线,缠绕在指挥台那三人身上,毕竟她们也是女人,也渴望得到男性的爱与慰藉,奈何通常只有配种的日子才能与男性肌肤相亲。
凯勒姆似乎浑然不觉,或者说并不在意。他拍了拍腿上船奴的蛮腰:“轻点,捶得我想睡。”
“那大人睡呗,反正今儿不用划桨。”马尾船奴吃吃地笑,葱指玩着凯勒姆衣领的系带。
“睡个屁,值班时间被抓到偷懒睡觉,就得亲吻‘船长之女’。”凯勒姆嘴上这么说,却舒服地叹了口气,头往后仰,正好枕在马尾船奴的小腹上。
马尾船奴便顺势调整捶打的位置,从肩膀移到后颈,指节按压着颈椎的凹陷。
莉安娜看着那只在凯勒姆颈后游走的纤手。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那是常年待在甲板上暴露于风吹日晒下变成的肤色,那双手可以随意动作,可以抚摸,可以捶打,可以拥抱。
而她的纤手尽管有着赛雪欺霜的美白,可这是以长期被关在划桨舱,无法被阳光直接照射导致的,此刻正铐在桨柄铁环上,手腕早已磨出深色的茧,掌心的旧伤叠着新痕,连蜷缩指尖都需借着锁链的间隙。
不仅是莉安娜,大部分母畜的内心也是如此不甘,一阵微妙的骚动在舱内无声蔓延。
并非声音,而是气息。
母畜们呼吸的节奏有了些许变化,通过塞口球的吐息声似乎更重了些。
锁链的轻响也密集了一瞬,那是身体无意识的细微挣动,随即又因束缚而静止。
凯勒姆终于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桨舱,掠过一排排被固定的母畜,在那些苍白的俏脸、汗湿的肩背、被镂空座位托起的大腿上停留片刻后又移开。
那眼神里没有鄙夷,也没有怜悯,就像看舱壁的木板或脚下的地板,仅是船上的一部分,仅此而已。
“无聊了?”他突然开口,不知是对怀里的船奴,还是对全体母畜。
短发船奴抬起螓首,美眸眨动:“大人是指……”
凯勒姆咧了咧嘴,伸手捏了捏对方带有婴儿肥的脸蛋:“我是说这些母猪。一个个瞪着眼看,羡慕了吧?”
马尾船奴轻笑:“她们哪配羡慕,能好好划桨就是福分了。”
“也是。”凯勒姆收回手,重新闭上眼,“接着捶,右边酸。”
捶打声继续,嬉笑声低低传来,依偎的身影在舱室昏暗的光线中里晃动。
莉安娜趴到在桨柄上,木头的纹理贴着皮肤,粗糙而真实,舷窗外,海天的颜色渐渐分明,远处有海鸟掠过,变成小小的黑点。
今天远眺号一直处于顺风状态,母畜桨手们在座位上无所事事,不是趴在桨柄上休息,就是跟邻座用眼语聊天,每隔几小时船奴来收一次便桶,给她们换成干净的,然后在中午时分给她们喂食午饭,直到傍晚时分她们被船奴们喂食完晚饭后,晚班鼓的三下鼓声从顶层甲板传来,苦闷了一天的母畜们开始骚动起来。
船奴们为母畜们解开束缚的动作也变得越发麻利——毕竟这些船奴可是轮值日班的,早点完成工作就能早点享受自己的休息时间。
舱室内铁锁与木枷磕碰的声响清脆而规律,像另一种鼓点。
束缚一旦解除,母畜就在船奴的呵斥声中站起,长时间的固定坐姿让很多人脚步踉跄。
重新戴上塞口球的她们排成一列沉默的队伍,被驱赶着走向通往顶层甲板的楼梯。
莉安娜的座位位于舱室中段,自然而然的跟米塔和黛茜被夹在队伍的中段位置,踏上顶层甲板的瞬间,视野豁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