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笃定。
“再说了,军人是为国为民。”
“我脱了这身军装,去做其他任何一份正当的职业,也同样可以为国为民。”
“信念在心里,不在这身皮上。”
他把沈余萝更紧地揽在怀里,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男人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让她那颗微微悬起的心,又安稳地落了回去。
只听他又轻声补充了一句:“更何况,咱们的组织,也不是那么随便就能让人拿捏摆弄的。”
“真有人敢这么干,就是公然挑衅部队的纪律,组织上不会坐视不管。”
听到这话,沈余萝彻底安心了。
一股暖流,瞬间从心底涌遍了四肢百骸。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其实……”
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慵懒的鼻音。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不要跟那个刘美红见面,那不就万事大吉了?”
“从根源上杜绝一切可能。”
顾煜宸低低地“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你也少跟她来往。”
他沉声叮嘱道。
“我看这个女同志,心思怕不是真的有些太深了。”
要是真能想出这种毒计的女人,绝不是什么善茬。
沈余萝乖巧地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很快,她就带着一抹安心的微笑,沉入了梦乡。
……
而此时此刻。
远在几十里外的桐花村。
昏暗的土坯房里,沈余芯正趴在炕上,费力地伸着手,想要去够放在炕头边上的那只搪瓷杯。
她的嘴唇干裂得起了皮,嗓子眼更是像在冒火。
她到底还是病倒了。
也是,先是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那么久,浑身的阳气都快被耗尽了。
之后又跟沈余萝那个贱人演戏,心力交瘁。
最致命的,是后来被沈余萝强行灌下去的那一包巴豆粉,让她穿着一身湿透的衣裳,在茅厕里蹲了足足两个多小时。
冷风顺着门缝窗缝往里灌,吹得她浑身都快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