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当时她身上穿的,可全都是湿衣服啊!
虽然回来之后,她就立刻烧了热水,狠狠地洗了个热水澡。
但是,还是不可避免地生病了。
并且,病来如山倒。
这一病,就是整整好几天。
高烧让她浑身滚烫,骨头缝里却一阵阵地往外冒着寒气。
沈余芯现在别说是下地了,她连从炕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炕上的其他人,早就已经睡熟了。
或者说,是假装睡熟了。
这几天,沈余芯的呻吟声就没断过。
从一开始的细微同情,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厌烦,也不过就是短短三两天的时间。
谁也不想惹麻烦。
尤其是不想惹上沈余芯这个大麻烦。
她就那么病着,哼哼唧唧,像一只被人丢弃在墙角的病猫。
直到第三天下午,睡在她斜对面的一个叫孙小梅的女知青实在受不了了。
倒不是她有多好心。
她只是害怕。
“这么烧下去,可别死在屋里了。”
孙小梅推了推身边的李莉,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
“要是真死在这儿,咱们都得跟着倒霉!”
李莉烦躁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最后,还是孙小梅自己壮着胆子,跑去村里喊来了赤脚医生。
医生来得很快,搭了脉,看了舌苔,只说是风寒入体,邪气攻心。
留下两包黑乎乎的草药,又叮嘱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药是喝了,苦得沈余芯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
可病,却没好利索。
依旧是那么半死不活地吊着。
到了今天夜里,她又开始烧得迷迷糊糊。
脑袋像是被人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
一阵阵剧烈的咳嗽从胸腔里涌出,震得她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嗓子眼又干又痒,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