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院中救人
沈清辞将阿月背进汀兰水榭时,守在院里的丫鬟春桃吓了一跳,“这不是阿月吗?”
沈清辞没理会春桃的诧异,径直走进偏房:“赶紧烧两盆炭火,再取套干净的棉布衣裳来,要最厚实的那种,再拿床厚被子。”
说罢,沈清辞便准备伸手解阿月湿透的外衣。
阿月身上的馊味混着泥水味扑面而来,沈清辞却眉头都没皱一下,指尖利落得像在处理一件寻常物件。
“我来就好。”孙妈妈也知道味道重慌忙上前,“这里味道重,您去外间歇着,等我给阿月换好衣裳再请您进来,莫让这腌臜气味污了大小姐的衣袍。”
沈清辞倒不甚在意,想当年那老太监半边身子都瘫了,日日吃喝拉撒全在**,疯的时候,手里沾着屎到处抓,都是沈清辞来收拾干净的,现在这气味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但沈清辞还是退到一旁,指挥小丫鬟把炭火盆挪到床边:“先把她头发擦干,换上干衣裳,别再着凉。”
等孙妈妈换好衣裳,沈清辞才走进给阿月把脉。
上一世沈清辞在宫里做对食的时候,遇上一个落魄王爷,见她可怜,也施舍她一个学医的机会,沈清辞也算有天赋,而且勤勉,不久便学了个七七八八,后来加上照顾老太监,抓药煎药的,药理反而精进了。
阿月裹在厚被子里,脸色依旧烧得通红,沈清辞伸手搭在她腕上,指尖感受到脉象浮而急促,沉吟道:“是风寒入体引发的高热,得用柴胡、葛根先退热,再添些生姜驱寒。”
她取来纸笔写下药方,递给孙妈妈时,对方脸都急红了:“大小姐,老奴眼盲,实在分不清药材模样,奴才就是去了也是没法子呀。”
沈清辞便转向一旁帮忙的春桃:“你拿着药方去府中药房抓药,告诉管事是汀兰水榭要用,让他仔细按方子配。”
春桃刚满十二,是近日才买进府里的丫鬟,人小还单纯,还没机会和某个夫人小姐熟络,沈清辞便留她在院中侍候,其余的人,收拾干净汀兰水榭后便都赶走了,只说还不习惯人多伺候。
春桃略有犹豫,说道,“大小姐,这两天老夫人这两天膝盖疼,常常疼的半夜睡不着觉,现在整个药房的大夫都在老夫人院外后者,恐怕也没人能抓药。”
沈清辞略以思忖,对孙妈妈道:“你在这儿照顾她,我亲自去药房看看。阿月此时高烧不退,要先想办法退热,你要用温水不停的擦拭她的身子,不要给她喝水,要是渴了,就用棉帕沾水,湿润她的嘴唇既可,切记不可喝水!”
孙妈妈连忙点头,春桃跟着沈清辞走出去。
沈清辞带着春桃走到药房门口时,就见里面灯火通明,恰好见几个小厮正搬着药箱往门外走。
守在门口的老李头见了沈清辞,忙迎上来:“大小姐怎么来了?老夫人院里刚派人来取止痛膏,药房里正忙着呢。”
“取药。”沈清辞将药方递过去,“按方子抓,越快越好。”
老李头接过药方,借着灯笼光看了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一边招呼学徒去翻药柜,一边对沈清辞说:“大小姐,这药方看着是治风寒的,可是您身体有不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