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你对得起天下万民吗?”
老尚书声泪俱下,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
他不是在分析利弊,他是在进行道德审判。
在他看来,杨重的行为已经不是谋反那么简单了。
这是对整个儒家伦理、对整个天地秩序的挑战。
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一时间,君王的恐惧,宰相的轻蔑,尚书的愤怒,三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大殿中交织,代表了整个大周朝堂的反应。
但没有一个人真正意识到,他们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王德跪在地上,听着这些人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懦夫?鹰犬?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有多恐怖。
你们以为他是反贼,是强盗。
错了。
他真的是神。
一个可以言出法随,一念之间便可让十万大军灰飞烟灭的真神。
他不想解释。
他也解释不清楚。
因为有些事,除非亲眼所见,否则永远也无法相信。
“李清婉。”
宰相王安石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女人身上。
“你乃将门之后,李彦忠老将军的威名,本相至今记忆犹新。”
“你为何也要跟着一个反贼胡作非为?”
“现在收手,随王公公一同向陛下请罪,看在老将军的面子上,本相可以保你无事。”
李清婉闻言,只是冷笑一声。
她抬起头,直视着这位权倾朝野的宰相。
“王相爷,你还记得我爷爷?”
“那我问你,我爷爷为大周守了一辈子国门,最后换来了什么?”
“我父亲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朝廷又给了他什么?”
“我李家满门忠烈,到了我这一代,却要被安上一个‘罪无可赦’的名头,押解回京问罪。”
“我守沧安,孤立无援,朝廷的兵在哪里?”
“我收兖州,浴血奋战,朝廷的赏赐就是一道解除我兵权的圣旨?”
李清婉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安石、抽在满朝文武的脸上。
抽得他们哑口无言。
“这个大周,烂了。”
“从根子上就烂了。”
“这样的朝廷,不值得我李清婉再为它流一滴血。”
“从今往后,我只为一人效命。”
“那就是北域之主,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