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听着!那不是神迹,是地狱来的幻术!”
“那个东方的魔鬼最会玩弄人心!”
“你们看到的太阳是假的,是妖火!”
“你们感到的威压也是假的,是魔咒!”
“吾主的圣光才是唯一真实且永恒的力量!”
“所有神之战士,立刻开始圣鸣合唱!”
“用最虔诚的祷告筑起信仰的盾墙,驱散面前的黑暗!”
这番话条理清楚,却阴险至极,像在浑水里巧妙投下染料。
他强行扭转认知,拿一套自洽逻辑去兜住将崩的军心。
只要把一切不可理解释为魔鬼幻术,信仰的根基就还能勉力维持,不至瞬间坍塌。
号令落下的同时,十万计的圣殿骑士与战斗神官齐声吟唱古老圣典,声音像洪。流合拢。
这股精神洪。流在舰队上空凝成一面半透明的巨盾,由无数圣光符文编织,冷光如霜,层层叠叠。
信仰力盾,是圣光教廷用来对抗精神攻击的终极防御。
它压制个体情绪,统一意志,把人打磨成只会服从的战争机器。
个人的恐惧与动摇在这股集体意志面前像春雪遇阳,顷刻崩散。
这就是用集体抹掉个体,用洪。流抹平每一根棱角。
一些刚还在摇摆的士兵,在合唱响起的一瞬,眼神再次变得狂热而空洞,像被人拧掉了自我。
他们的恐惧被强行压下,理智被信仰的潮水替代,连心跳都像被整齐编队。
杨重只是看,安静地看,像看小小的城池忙着修筑更高的墙。
看他们拼尽全力去铸那面看似牢不可破的信仰之盾,他眼底甚至掠过一丝近乎鼓励的神色。
他不急,他比所有人都耐心。
“五。”
第五个数字吐出来,他稍稍顿了一下,像在等一阵风走远。
这一次,他把视线投向十字军的中央旗舰,目光深得看不见底。
“最后,再给你们一次选择。”
“否则等我出手,你们连跪下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像细针刺进大主教的心窝,猛地让他收缩了一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恐惧攫住了他,像冰手从脊梁一路攀上后颈。
他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不知道的部分才最可怕。
但三百多年的直觉在疯狂报警,像一群受惊的乌鸦拍打。黑色的翅膀。
逃,立刻,马上,越远越好。
“动手!”
他一声凄厉的吼叫撕。裂了嗓子,绝望几乎变成了实质。
“启动光冕矩阵!”
“朝我开炮!不,朝他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