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圣炎王冕,把这个世界烧成玻璃!”
理智崩到边缘,他要动用舰队的最终手段,那种同归于尽的选择。
光冕矩阵,把上百艘浮空战舰的主炮能量以复杂阵法串联,织成一个庞大的杀伐回路。
能量汇聚成一道足以和恒星表面温度相较的终极光束,炽烈到不近人情。
它的名字叫圣炎王冕。
这一击按理论能贯穿大陆板块,甚至能把一片海蒸成白雾,海床L露如骨。
代价也惨烈到令人牙酸,被纳入矩阵的战舰在发射后会因能量过载全部报废,像烧尽油的灯瞬间熄灭。
这是圣光教廷压箱底的威慑,是一张面对神明时愿意与对方玉石俱焚的牌。
净化城市与传播信仰都被抛在脑后,他只想在自己死前拖住那个男人,最好拖上这整个世界一同沉没。
与此同时,舰队后方数十座由某种圣兽骨骸雕刻而成的巨大方尖塔缓缓升空,影子在云上拉出一道道阴翳。
它们散发着摄人心魄的死亡气息,像古老坟场掀开了沉重石板,停在云州城的上空。
所谓圣骨方尖塔,是教廷用来震慑与屠戮凡人的战争器具。
每一座都封印着成千上万的怨灵,一旦引爆,一城之地立变死境,哭声无处可落。
这是拿整座城的人命来威胁杨重。
一面准备终极主炮,一面举屠城之刃,双线推进,狠辣到不留退路。
“师尊。”
一直静立在杨重身后的月读,终于开了口,那本就清冷的嗓音里带上了真切的凝重。
她感到对方正在聚拢的能量,已越出凡俗边界,像大洋夜潮正涨到最高的那一刻。
甚至比她全盛时期借动地脉所能调起的波涛还要汪。洋,深不见底。
“他甚至还未显出武神法相。”
“也没有引动这片土地的地脉。”
“只是站在那,用意志与对方较量。”
月读心底震动不休,以为自己对师尊的估量已经够高,如今看来不过刚刚触及冰山的浮雪。
杨重终于动了。
他既不看那道足以毁天灭地的圣炎王冕,也懒得抬眼去理会头顶那些充满威胁意味的圣骨方尖塔。
他的目光轻轻落在那些仍在狂热吟唱的十字军士兵身上,像把灯照向无形的线。
准确说,落在他们与信仰力盾相连的那些看不见的信仰之线上。
“你们口中的信仰,究竟是什么?”
他的声音穿透圣鸣的噪响,不需要走耳朵的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回**。
“是你们把自己的喜怒哀乐与祈愿编成的一张网。”
“然后心甘情愿让一群窃贼躲在网后,吸你们的灵魂,壮他们自己。”
“所谓主,不过是躲在阴影里,靠你们的信仰为食的寄生虫。”
“今天,我让你们亲眼看见,你们的信仰,是如何被偷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