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藩截留盐运,漕仓空耗二成。”
“此为工部漕计与九藩仓帖对照之差。”
“又指执法越界。”
“越界七十三起,均是‘功值造假’与‘英名挪花’。”
“涉案官吏二百四十七,其中九藩占一百九十三。”
“覆刻簿原始抄录在此,诸公自阅。”
张清源不抬眼,不与人争词,只与证据对线。
他把功格的冷硬,搬上了朝堂。
齐鲁藩使不接簿,也不翻数。
转而压向民怨与利害。
他明白数字压不住,便改压人心。
“功格本无不好。”
“但功值能换盐能换田契,必生争端。”
“争起则乱,乱久则亡。”
“请停三年,让藩府先整乡约与保甲。”
“旧制稳,新法晃,宜先稳后新。”
这话的骨是托管,肉是“稳”,筋是“拖”。
只要把时间拖到他们改完账,秤砣就能换芯。
“此举一落,功格废于无形。”
“此举一落,功与过归礼部,功值由藩府批。”
“功德堂成了门楣上那块匾,里面仍是旧吏。”
张清源不与其对视,直接陈明后果。
“陛下,新法若托管三年。”
“等同把钥匙交出。”
“臣请拒绝。”
“一拒恐生乱。”
“九藩不签通行约,税粮未必足。”
齐鲁藩使把话锋又压回供给线。
他把刀子按在边饷上,知道军粮比大义更顶用。
“这番话已成‘以粮为质’。”
“藩地粮税本是国赋,不是藩私。”
“如今藩府把公粮记进私账。”
“此乃挟天子以令朝廷。”
张清源把话里的刀刃拎出,摆到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