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他传递假消息?”
“不止。”
梁安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夜色中,宫墙的轮廓若隐若现。
“我要让他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余念徽的软鞭缠回手腕上,轻声道。
“接下来去哪?”
“回营。”
梁安翻身上马,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该给那些‘醉酒’的士兵,醒醒酒了。”
黑马踏着月光往前疾驰,暮雨的白马紧随其后。
余念徽带着她的人隐入夜色,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粮草营,和火把渐渐熄灭的灰烬。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梁安摸了摸怀里的芝麻酥,油纸不知何时被划破了,碎渣从缝隙里漏出来,落在马鞍上。
他忽然想起余念徽站在院门口的模样,眼圈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原来那担忧不是假的,只是她的担忧里,藏着他不知道的锋芒。
暮雨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青衫人身上的谜团。
比二皇子的火药还要危险。
可不知为何,看着他握着缰绳的手。
她竟觉得,三日后的祭天大典,或许没那么可怕。
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夜风掀起她的披风,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心里却莫名安定。
她看了眼身旁的余念徽,对方正望着梁安的方向,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远处的火光渐渐小了,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
梁安摸了摸怀里的芝麻酥,油纸不知何时被划破了,碎渣漏出来,沾在指尖,甜得发腻。
他忽然笑了。
二皇子以为自己布了盘好棋,却不知真正的棋手,从来都藏在暗处。
而那枚被内鬼带去的“消息”,不过是他扔出去的饵,就等着大鱼上钩。
马队穿过林子时,晨鸟被惊起,扑棱棱地飞向天空。
暮雨抬头望去,只见青衫人的身影在晨光里越来越清晰。
像柄藏在鞘中的剑,看似温润,却早已锋芒毕露。
晨雾漫过林梢时,众人已撤回城郊的临时据点。
这是间废弃的驿站。
梁安曾在此处安置过暗线,墙角的砖缝里还藏着半壶没喝完的酒。
余念徽的人正在清理伤口,粗布衣裳上的血迹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红。
“这个给你。”
余念徽忽然走到梁安身边,从袖中摸出个牛皮纸信封,指尖还沾着点未干的墨痕。
“昨夜收到的,藏在门环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