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快步掀开帐帘,一股空**的气息扑面而来。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药碗已经空了,连她常穿的那件浅绿襦裙都不见了踪影。
真的走了。
梁安的心沉了下去,目光扫过帐内,忽然瞥见桌角压着一张信纸。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信纸,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墨迹却有些发皱,像是被泪水浸过。
“殿下亲启:当您见信时,轻晚已远走。”
“城北之路,二皇子设伏于独木桥,轻晚递了假信,望殿下安好。”
“不必寻我,江湖路远,各自珍重。——苏轻晚”
“不必寻我……假信……”
梁安喃喃念着,手中的信纸几乎要被攥碎。
原来如此!
怪不得二皇子的埋伏落了空,怪不得取兵符如此顺利,竟是她在背后动了手脚!
他想起她那日问起路线时的紧张,想起她提醒“山贼多”时的刻意,想起她饮药时泛红的眼眶……
原来每一句关切,都是她冒着性命危险递来的示警。
“蠢货!”
梁安低骂一声,眼眶却有些发热。
她明知道背叛二皇子的下场,却还是做了。
“来人!”
梁安猛地掀开帐帘,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
“立刻带人去找苏轻晚!无论如何要找到她!”
“千万不能让二皇子的人先找到她!”
侍卫们从未见过梁安如此失态,连忙领命。
“是!属下这就去!”
马蹄声急促地远去,梁安站在帐前,望着苏轻晚离去的方向,心乱如麻。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个看似温顺的女子,早已在他心里占了一席之地。
另一边,苏轻晚骑着马在崎岖的草地上缓缓前行。
她已经走了整整一天,太阳西斜时,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胸口的钝痛时不时袭来,脸色苍白如纸。
“再坚持一下……”
她低声给自己打气,缰绳几乎要握不住。
前方隐约出现一座破败的庙宇,残垣断壁间长满了杂草,却能遮挡些晚风。
苏轻晚翻身下马,牵着马走到庙门前,刚想进去歇脚,身后突然传来衣袂破风的声响!
“谁?”